“骆甲!”
正在犹豫中,骆甲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扭过头去,却发现是他的老对头,越衍候吴阳。
“你大逆不道,谋害天使,弑杀大王,罪在不赦,还不快快弃械投降?”一身甲胄的吴阳,带着数百名甲兵,走出人群大喝着。
他看着那些跟随骆甲的士兵,呵斥道:“尔等为贼子蛊惑,若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若只是一个越衍候,骆甲还有希望。
但问题是——周围各部的贵族,也都带着人,围了过来,一个个面带愤怒。
看到这个情况,骆甲只觉得胸中一阵堵闷,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他永远也不需要去想了。
因为,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柄利刃刺穿了胸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说道:“大汉绣衣卫都督尹公托我向您问好……”要离刺荆轲说这两天身体不好,胸闷,缺氧,喘不上气。感觉很不对劲啊~~~~~约好了后天去做全身检查,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甲胄的大将眼里,却是闪烁着不明的光泽。
这人是骆越的亲弟弟东冶候骆甲。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而且极不安分的骆氏王族。
“先王无诸传下来的基业,不能就这样完了!”骆甲看着自己的哥哥以及那个被汉军簇拥和保护的宝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等汉使前来宣读诏书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左右两个军官低声嘱托:“尔等依计行事……”
“诺!”这两人也都是沉声答道。
他们很清楚,闽越王国的未来,系于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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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宝鼎来到了骆越的身前。
一个捧着诏书的宦官,走到闽越君臣之前,摊开诏书,宣读着:“天子诏:诗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诚哉斯言!越之先,少康氏之庶也!朕之祖,唐虞之夏也,古有联姻之好。今朕承天命,乃嘉宝鼎与百越,福泽山川,润及江泽!”
越王骆越连忙上前拜道:“臣闽越王越,谨奉诏命!”
其他人也都纷纷下跪,三叩九拜,表示臣服。
那宦官将诏书交给骆越,笑着道:“此番咱家来闽越之国,还奉命将王世子郢送归大王处……”
说着,一辆马车上前,头戴冠琉,一身朝服的闽越王世子骆郢就走下马车,来到骆越身前拜道:“儿子敬拜父王!”
骆越看到自己的儿子,顿时眼前一亮。
从卖相上来看,骆郢无疑是非常符合骆越以及闽越诸臣的要求的。
高高大大,身材健壮,而且有着一种斯文的气质,看上去气度不凡。
“吾儿!”骆越满意的扶起自己的儿子。
他的身体最近两年,不是太好,是以很担心,若自己忽然死了,这闽越国恐怕要打出狗脑子。
他的兄弟叔伯子侄,恐怕都会大打出手!
如今,骆郢归国,却是让他少了这份担忧。
有了汉朝的帮助和撑腰,这骆郢哪怕是个白痴,也能坐稳位置。
更何况,现在看来,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完美的继承人!
其他闽越部族首领和大臣,看着英姿不凡的世子,也都在心里点点头。
单单是世子的外貌与气质,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放心了。
甚至有人开始打算送女儿给世子为妃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忽然发生。
在骆越身侧和身后,那几十名本应该负责保护他的卫士,忽然之间发作了起来。
有人抽出佩剑,大喊一声:“汉朝狼子野心,意欲吞并闽越,为保先王宗庙,吾等不得不渐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