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将锅甩给商贾、地主了。
更可以将矛盾转嫁给商贾、地主。
老百姓们只会看到,给他们主持公道的是官府,而逼他们破产的是商贾与地主。
如此,他这个皇帝和他的国家,就可以稳如泰山。
可惜,这样高超的技巧和技术,一般人是无法领悟和做到的。
且一般情况下,官僚们是不会去做这些事情的。
只能由他这个皇帝去逼迫去胁迫,他们中的聪明人才会去开发这个技术。
汲黯却没有跟往常一般领命而去,而是跪下来,拜道:“陛下,能否容臣说两句话?”
“可!”刘彻看了一眼汲黯点头道。
“陛下,当年,冯唐对太宗曰:今陛下赏太轻而罚太过,纵世有李牧而不能用之……”汲黯俯首道:“臣以为,陛下当三思之!”,!
;别人都是自己亲自出马,最多在幕后操纵游侠和官僚为自己获利。
但,田、杨两家,却是历经了无数风雨,走过无数坎坷的大家族。
他们更聪明、更狡猾。
类似这种可能出事的事情,他们才没有傻到自己下场去沾血呢!
他们通过一个个代理人和中小商人去玩类似的事情,自己根本不出面,甚至干脆躲在幕后,连半句话也不说。
反正,此事做成了,好处谁敢少了他们?
一旦搞砸了,万一牵扯进去,岂不是要步无盐氏的后尘?
老田家和老杨家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特别是田家家主田广,自主家以来,就以狡猾和爱惜羽毛著称。
这次长安城改造,虽然利益巨大,但田广就是硬生生的制止了家族成员任何可能的牵涉,闭着眼睛,当做看不见。
最初,许多人埋怨,说少赚了多少多少钱。
但田广却力排众议,还多次召开家族族会,公开训诫说:“钱,我田氏不缺,地,亦然不缺!所缺者名声也!此次之事,虽则利益重大,然却可能有辱家声,凡我田氏子弟,绝不可牵涉!”
如今,回过头来一看,人人都称赞田广的英明,使得田氏可以独善其身。
要知道即使杨氏,也有着家族成员和亲戚被捕。
但独独田氏,分毫无损。
但,虽然没有人涉案,然而,田氏的损失已然超乎想象。
“内史衙门完了……”田广叹着气,无可奈何的说道:“超过七成以上的官吏被捕或者被传讯,田氏数十年经营,毁于一旦……”
对田氏和杨氏来说,这次,损失最大的莫过于他们花了几代人才建立起来的人脉和关系,在这次风波过后,将荡然无存。
那些曾经与田氏、杨氏世代交好的官宦之家,贵族之家,基本被清洗了。
从此,他们失去了在长安的主场优势。
至少,内史衙门的官员们,将不再给他们什么特殊优待了。
这就是最大的损失!
“田唯啊……”田广叫来自己的弟弟,他最信赖的同产兄弟,对他吩咐道:“你立刻启程,带着家臣和家丁,前往南阳,去投靠张郡守吧……以后,你都不要再回长安了,你就带着家小,在南阳安家,建其宗祀!”
“啊……”田唯满脸不解,问道:“不止于此吧?”
田广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但不得不未雨绸缪,我田氏自先祖慎公从齐国迁至关中,历四世六十五年,始终荣宠不衰,但天下没有不衰的家族,为家族传续之计,阿弟,你必须前往南阳,再建田氏宗祀!”
“如此,即使未来不幸,我田氏也有子弟存续,祖先香火可得保障,先人可安享血食之祀!”
商人是这个世界上嗅觉最灵敏的人。
而田广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他已经闻到了一场空前的大战的火药味。
而这一战,他是不能退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