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aber被震开的时候,他再度将手搭上弓弦。
在那只手套上,刻着远坂凛相当熟悉的卢恩符文,只不过样式上略有差别。
她咬着牙,举起另一只手,比出射击的姿势,让魔弹在顷刻间成型,射出,洞穿了与碎裂的屏障一同漫出的烟尘。
本该极其危险,轻易触碰就会炸开的魔弹,被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在手心。
远坂凛警惕的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红发身影,大声喝问道。
saber的攻击真正能落到archer身上的,只有百分之几而已,这点程度根本不可能突破本就拥有惊人防御性能的黄金之甲,更别说伤害到迦尔纳的身体了。
“再见了,真是一场愉快的决斗啊,saber。”
——
因为她现在正遭遇着更大的危机。
明明她这一击已经倾尽了全力,还有魔力放出的加成,可被震开的居然是她?
那看上去脆弱无比的黄金之甲,居然有着这样的力量?
“所以我才说,你今夜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saber,”archer用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这一切,“我们之间的实力本身就有差距,而在御主差距更大的情况下,这份差距大到伱无论怎样,也无法弥补,不论是怎样的局面,你都不存在能够击败我的可能。”
看着迎面而来的箭矢,saber紧握着手中的圣剑,只是微微侧过身,让身后已经摆好架势的圣剑径直切开那醒目的赤色,这中间的过程之快,让archer甚至也产生了saber仿佛也犹如笔直利剑的错觉。
一切都很顺利!
saber暗自思忖着,轻呼了一口气。
怎么会有人打算只用一对组合就直接打穿圣杯战争啊,毫不考虑结盟,计谋这种更有效的策略,上来就是战斗,这家伙是哪里来的狂战士吗?
但即使万分不甘,远坂凛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类型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对方不论是体术还是魔术,都要更胜于她。
archer如此精细的操纵,saber清楚自己无法做到,但这也不妨碍她理解这一击的威力绝不会逊色于对军级宝具,硬抗下这一击,估计退场也就在顷刻之间了。
刚刚用左手骨折的代价换来了用宝石完成这个陷阱的机会,没想到顷刻间就被破解了,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archer应该还能发出一击,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在二人正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saber整个人化作一道绚丽的闪电,宛如炮弹一样对准archer迸射而去,她身后的已成实质的狂风也在这一瞬间分崩瓦解,宛如遭到炸药爆破一般破碎,凄厉而细密的伤痕开始在虚空中蔓延,白色的冲击波也扩散开来,将空中的残火尽数驱逐。
乘着魔力洪流所形成的狂风,她再次疾驰而来!
穿着红色西装的魔术师握着手中的魔弹,骤然发力,将其直接捏碎,但随着手套上符文的闪烁,破碎的魔弹却并没有直接爆发开来,而是就此消散了。
“铛——!”
阿瓦隆的传说太过耀眼了,在看到saber毫发无损的冲出自己的火焰时,archer就明白了saber的底牌,并顺势而为,布下了这个陷阱,借助对方胜券在握的时刻所产生的大意,从而一击制敌。
在这种近距离之下,他的魔力放出来不及升到巅峰,就会被自己的剑刃所触及,说到底,正面和全属性最优秀的saber近战,本就不是最适合archer的战术。
而这种普通的箭矢和仓促的魔力放出,只要被自己撑过去后,archer就无计可施了。
巴泽特把锐利的目光转到远坂凛身上。
在archer同样使用了魔力放出的情况下,即使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saber的前进之路仍然举步维艰。
巴泽特看着有着焦急的远坂凛,斩钉截铁的说道。
saber用力的挥下手中的圣剑,在她将自己的力量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的情况下,就连空气都被撕成了湍急的乱流,可即使这样,archer的脸上依然不见丝毫惊慌,他只是镇定的看着那把立于顶点的圣剑,撞上自己由太阳神赐下的黄金甲胄。
就算能毫发无伤的抵挡刚刚的那一击,也至少需要将进攻的姿势被迫停下防守才对,可saber的速度显然是延续之前的解放的魔力才能够达到的水平,也就是说,在刚刚防御的过程中,saber也在加速吗?
而也就在这时,辉煌的神弓所映出的远方风景上,有着冰冷的光芒闪现。
远坂凛呢喃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斜斜的垂在一旁的左手,有些痛苦的嘶了一声。
在试探出saber的水平之后,迦尔纳就意识到,哪怕自己站着不动,开着宝具挨打,saber要杀了自己都是一件十分的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