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出生就以世界作为食粮的剑,正将那份漠然的情绪全部驱逐,将他的渴望作为驱动力,让感情与意志重新沸腾起来。
“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呢,”她微笑着看向罗兰,“罗兰大人……不,唯一神,帝皇,您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阿尔特修的力量还没被增幅到超越太阳的程度,自己的旅途就差点被终结正是铁证。
“神灵种是诞生于精灵回廊的概念化身,所以精灵回廊的力量必然是大于全体神灵种的,即使是身为最强的你也不例外,也就是说……阿尔特修,就算出现再强的敌人,你也只会被增幅到无限接近于精灵回廊的程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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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样的攻击下仍然保有尸体虽然是值得喜悦的事情,但阿尔特修却只感到一丝怅然。
从宇宙诞生的时刻,第一位神灵种何时诞生,何时沉寂,星系的数量,移动的轨迹,一堆枯燥而无用的信息都一股脑的冒了进来。
所以罗兰才会产生要斩断一切不安这种妄想一样的执念。
“所以在下次我来挑战伱之前,将让我的力量成为你的助力,就让我的羽翼成为你的剑,为你斩断前路上的荆棘吧。”
在将斩击皇帝构成之后,对方的目的就不再是单纯的胜利了,更像是为了享受乐趣与对敌人的意志做出回应的尊敬。
罗兰平静的点了点头,握住了缓缓落到落到手中的星杯。
在祝福的笑声中,最强之神的身影彻底消逝。
力量都不是全盛的少女冒着被余波震碎的危险,将生死置之度外就为了第一时间赶到罗兰身边。
无数的记忆与信息都瞬间涌入罗兰的脑海。
可罗兰还没用心之光将其隔绝,它们就如同海洋一般温柔的将罗兰包裹,让身处其中的他随时都可以理解,却又不会因为信息的琐碎而受到影响。
而且,就算斩击皇帝是放在其他世界也会让人趋之若鹜的魔剑,仍然不能称之为他最大的收获。
时间,空间,太阳,乃至整个星系都在震动,仿佛这一刻罗兰所在的位置就是世界的中心一般。
比起作弊一样的阿尔特修,找寻更有可能性的世界不好吗?
反正万灵之钥会帮他兜底,没有谁比罗兰更清楚这点,但那样就意味着,他主动跳进了与阿尔特修相同的陷阱里。
当斩击皇帝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逻辑上的最强之时,最强的概念是否封印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罗兰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噬世之剑收起。
对于厌恶的存在予以毁灭,对于欣赏的存在予以善意。
这样真诚与恶劣夹杂着的话语让阿尔特修笑了起来,“胜者获得败者的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有想要获得她们的欲望,那么就去做吧,对于我的羽翼而言,这样的方式本就是最正统的权力交接。”
如果换作平时,如此的强烈的祈愿,已经足够让新的神髓诞生并活性化了吧,但在精灵回廊才刚刚被刺穿的时刻,它们能传达到的地方,也只有罗兰的心中而已。
破碎的星球碎片也好,时空也罢,虽然看上去不值一提,但已经足够打破平衡,分出强与弱的差距了。
在他吐出这句话的瞬间,连一秒的时间都不要,世界翻转了。
那句你很弱啊,并不是罗兰的嘲讽,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感叹。
——停在这里,是绝对无法获得幸福与安心的。
躺在这已经被斩击皇帝取代的世界中,阿尔特修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神髓,构成,乃至概念都在被一点点的吞噬。
感受着这将宇宙纳入掌中的感觉,罗兰抬起手,宣言着终末的结束,还有新世界的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罗兰自然不介意给这个强大让自己尊敬的敌人一个理想的终末,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