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花蛇仍旧保持着捡长枪的动作,久久未动。
老大妥妥的是报复……
郁葱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把相机拿出来咔咔咔的按动快门,记录下小哥哥英姿飒爽的姿态。
等她都停下动作,耳边却还响着按快门的声音。
循声望去,是港城的记者。
这是要采访吧?
好机会……
郁葱抱着这个心态伺机而动,等人家拍完照她给递上三支线香,随即又假模假样的和对方聊起来。
她是不会粤语,但英文说的好呀!
女记者姓龚,已经四十多了,她一口一个姐姐,各种“发自内心”的夸赞。
一通花言巧语哄的老阿姨眉开眼笑,之后就开始谈事业。
她通过心疼龚记者的蹲点抓拍,而产生共情,顺利切入话题。
紧接着,她就给对方一通洗脑。
最后,龚记者笔下交通不便的老破观,成了远离闹市,不拘凡尘之心,独享自然的存在。
周围杂草丛生,青苔遍地,成为原生态的自然绿化,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她一脸自信文绉绉的整词。
还有那斑驳开裂的老墙,成了流金岁月的见证,是年代的沧桑味道。
要爬山的大陡坡,也是强健体魄,锻炼意志的考验。
至于,那些习惯在这边捡草籽,连人也不怕的小麻雀们,则是培养孩童爱心的小精灵。
是的,估计以后喂鸟的人不会少。
最后,她总结,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这天下从不缺少美,缺少的是能发现美的眼睛。”
龚记者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是她不懂得欣赏美?
那肯定是不能啊!
破烂不堪的卷云观,在只有借着夜色遮掩,才有人爬上来凑热闹的荒芜之地,翻身成为着名的历史遗迹。
有人特意来喂鸟,有人来领免费的线香,也有人专门奔着祈福墙、祈福树过来投币、拴布条。
从头听到尾的燕老爷子:“……”
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