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者固然要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冷酷,但是也不能随意耗费士兵的性命。
但是军队同样是第一个最看重天才的地方。
“爹。”
作战期间,从旅指挥部到基层的连队,所有作战指挥都要重新复盘总结,寻找本次作战中的不足之处。
这并不是为了惩罚指挥官,而是为了让指挥官提高自己的能力,在下一次的作战中能够少死兄弟。
如今军界高层已经在传说,大都督很满意熊况的表现,要组建一个新的旅,由熊况出任旅长。
比旅长更高的职位,只有南京武备学校的校长等寥寥几个职位了。
而熊况如果升任旅长,那就是东南新一代将领中的第一人了。
两人尬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廷竹打破了沉默。
大明的勋贵互相联姻,本来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今黔国公一家要来南京安享富贵,由李廷竹这个亲戚去接李老太君返回南京,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军中,论资排辈并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对那些曾经立下功劳的嫡系的尊重。
而这些总结材料,会送到南京的陆军学校,作为新军官的培训教材,也会组织年轻参谋复盘某些战役,寻找更好的作战方法。
李廷竹又嘴硬说道:“修史关系到咱家先祖的功过,为父参加也是为了能公平的评价祖宗功过。”
李言恭作为亲历一线的军官,也会轮流返回南京交流战场心得。
李廷竹对于这件事也有些耿耿于怀,父子二人曾经冷战多年,后来要不是李言恭带着丹芸回家,父子二人根本不可能和解。
“前几日礼部申大臣上门,请为父去云南接伱姑姑回南京。”
这也是东南的传统了,打胜仗是重要的,但是战后总结更重要。
不过黔国公带领云南投降东南,大都督盛赞了黔国公镇守云南的功劳,这也算是对沐家的历史定位做了盖棺定论了。
这也是军队内部总有山头主义的原因,征战是国家大事,也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权威,无法让下属卖命执行命令的。
林德阳知道李言恭的孩子还小,于是也让他带着总结材料返回南京,顺便看看儿子。
“军营怎么样?”
李言恭这才想起来,云南黔国公老太君李氏,是自己的远房姑姑。
因为每一个人力都对东南非常重要,每一个士兵的阵亡,都意味着一个家庭失去儿子,失去丈夫,失去父亲。
旅长,已经是东南军方最高的一线指挥职位了,再往上就是林良珺这个陆军部大臣了。
如今第一代的将领和军官都是当打之年,还在前线发挥作用呢,所以二代将领大部分还在比较基层的职位上,团长这个级别都很罕见。
熊况入汉中和灭蜀的两大功劳,足以让他超越军中的资历界限,跻身于军界高层的行列。
李言恭知道,这也是东南的军队战损总是很低的原因。
李言恭立刻点头,父亲肯和东南合作,即使是修史这种事情,那也表示他不再为明廷效忠了。
父子的隔阂去了,聊起了军旅生涯。
就在这个时候,陆军部的命令送到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