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次宇宙纪元的渡厄教主,面对初入准帝、展开玄天十倍的苏渊,这一次的对拼也没能讨得了好!无论是【白菩提】,还是【究极】,本质都是基于仙术变化的法力对拼。境界上渡厄略胜几分,但法力量上苏渊强出不少;渡厄有精神信念加持,苏渊玄天之力的强化更甚;【究极】乃是苏渊结合终域展开的仙术,而【白菩提】则是渡厄借助七宝妙树,以信念之力仿造再现。如此一来,渡厄教主在此番对拼当中自是落了下风。苏渊杀招连开方才得以建立优势,自然不会就这么停下,左手一挥,准帝级后玄天之力全开的摘星大手已然震裂虚天呼向渡厄。渡厄目光一沉,眼中佛火跳动,催动佛祖不灭功以罗汉拳迎击。然而刚刚受创的身躯难以抗衡威能暴增的摘星大手,渡厄浑身一震,当场被摘星大手震飞出去。不待渡厄稳住身形,腰悬四剑的苏渊一闪之下便已出现在其身后,通天剑诀展开,绝天四剑飞出,璀璨无匹的剑光狂潮立时闪耀在天地之间!渡厄以信念之力加持佛躯、加持金莲、加持千手佛光,可本就皲裂的佛祖不灭体上依旧渐渐浮现出更多伤痕……好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伴随着“嗤嗤嗤嗤”四声,绝天四剑全部斩在了渡厄伤痕密布的身躯之上,缕缕鲜血不断流下。苏渊心念一动,掐动剑诀,就要以通天剑诀爆发无穷剑光撕碎渡厄教主。然而浑身是伤的渡厄教主,却骤然抬起头来,一对灼灼燃烧、明亮无比的佛焰双瞳盯向苏渊道:“焚身燃香,渡厄同舟……”渡厄双手合十,随着其目光所视,佛焰燃烧的双瞳中倒映出苏渊的身影。苏渊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信念之力锁定身体,四方上下紧跟着有大片佛焰燃烧而起,当即心念一动,展开瞬移退出数百里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纠缠,逃无可逃。”随着渡厄开口,佛躯之上的众多伤口与斩在身上的绝天四剑上,全部有佛焰燃烧起来。而下一刻,善恶有报,因果锁定,苏渊身外凭空有大片信念佛焰翻涌而起,转瞬笼罩了身体……苏渊并未感觉到灼热,相反感觉到一丝丝凉意。转眼之间,佛焰散去,苏渊眼中景色大变,竟是骤然浮现在浩渺无垠的宇宙星天之间。“这是……幻术?”苏渊目光一凝就欲有所动作,却感觉寸步难行,原来自己竟踩在一叶木舟之上,无法脱离。“阿弥陀佛,是幻是真,是虚是实,并无差异……”苏渊扭头看去,渡厄同样立在木舟之上。苏渊抬手之间星光汇聚便是一掌拍了过去,然而这一掌却如同虚幻一般直接穿过了渡厄的身形,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苏渊见此,当即屈指为剑,催动眉心剑印,大片虚实皆斩的太虚剑意立时斩在渡厄与四方虚空之上。可无论是渡厄,还是四方虚空,都只是被剑光划开一丝丝涟漪,转瞬便已恢复如初。苏渊双眼微眯,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极其厉害的精神秘术。“看来,这便是教主阁下的第二门绝招了。”苏渊转过身来,展开天神之眼细细打量起周遭环境。“阿弥陀佛,正是如此。”渡厄双手合十,一声佛号过后,“噗嗤”一声便有佛焰自身上燃烧起来,竟是焚身为香,催动着二人身下停滞的木舟在浩瀚宇宙中穿渡前行……“嗡……!”苏渊身形一震,瞳孔骤缩,顿时感觉到一股无边宏大的宇宙之力冲击在自己身上。苏渊立时明白什么,这渡厄焚身为香催动的木舟,所穿渡的不是这浩瀚宇宙的空间,而是……时间!渡厄手捏佛印,缓缓道:“一方世界再大,比起宇宙的宏大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人的寿命再长,在宇宙漫长的生命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本座如此,道友如此,无数宇宙中所诞生过的亿兆生灵亦是如此。任何生命穿行在宇宙的宏大尺度上,都显得微不足道,其本身乃至留下的痕迹都将渐渐磨灭,直至整个存在彻底消失……这,就是本教在第二个准圣纪元悟得的绝招——渡厄之舟。”随着木舟在时间维度上前行,苏渊每时每刻都在经历整个宇宙的经历,自身的意志、存在,都在受到无法想象的冲击而渐渐磨灭!这种情况与“刹那无量”略有几分相似,刹那无量是以海量的精神信息来冲击目标识海致使过载。而渡厄此术,衍化宇宙的宏大尺度来冲击精神意志直至完全磨灭个人的存在,比之刹那无量要高明无数倍,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神通!即便苏渊将刹那无量提升到仙级,也难以比得上渡厄此术。因为此术,绝对是只有准帝才能领悟的手段。不成准帝,没有感悟完整的宇宙意志,便无法以信念之力衍化整个宇宙的时间长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苏渊心念一动,当即催动混元金丹术的三花五气防御光罩。然而效果甚微,其虽然能够减小自身在宇宙长河冲击下所受的损伤,却也无法帮助自己从此术之中跳脱出去。而随着渡厄焚身燃香,催动木舟,这一叶木舟的前行速度也越来越快,受到的宇宙冲击越来越剧烈!“以信念之力借渡宇宙古今往来之无垠长河,以如此宏大的尺度来磨灭个体生命……教主此术,实在匪夷所思。”苏渊深吸一口气,发自肺腑地感叹出声。渡厄的信念之道实在玄异,其力量与梦之道颇有相似,都包含“信念”与“想象”,但又完全不同。这一招【渡厄之舟】,别说准帝了,就连传说中的帝级也未必能够抵挡。苏渊也没有破解之法,唯一的应对之法就是坚定信念,耗到渡厄先支撑不住。毕竟两人都在舟上,想要苏渊受到多少冲击,渡厄自己也要承受同样的冲击,才能催动此舟不断前行。只是……出道百余年的苏渊,当真耗得过历经三元的准帝渡厄吗?渡厄道:“阁下短短百余年便成就星主,天赋绝顶无人能比。可这短短百余年时间留下的存在与痕迹,对于浩瀚宇宙来说却是太过微不足道了……本教历经三次宇宙纪元,自身的存在,虽比不上宇宙,但也远比阁下厚重深远。”这就是此术的无解之处,渡厄历经三个宇宙纪元,本身存在的“厚重”,让其在面对宇宙宏大尺度的冲击时“血条”更长。但凡此世之人,若与他一同承受宇宙长河对自身存在的冲击,谁又能耗得过他?更别说……是只活了短短一百多岁的苏渊!“时间减速!”苏渊当即调动时间法则减速己身,来减缓宇宙之河的磨灭,但这无疑是杯水车薪罢了。若是周筠,其时间之道面对渡厄此术或许还有几分抵抗之力,因为此术是结合时间维度的术法。但空间,乃至绝大多数的法则之力,在此术之下都是众生平等!渡厄眼中佛焰闪烁,道:“阿弥陀佛,只要苏道友愿意接受本教度化,皈依佛门,本教当在新纪元中为道友重塑肉身,许道友为副教主,随本教一同开创万世佛国……本教此言,若有半点虚假,自当天诛地灭,永世不入上境!”虽然明摆着是为了动摇苏渊的意志,但渡厄言辞真诚恳切,甚至拿道途作为承诺。因为真的好处,才最能打动人!只要渡厄成就帝境,以其掌握的玄异莫测的信念之力,只要有一缕神魂便不难将苏渊涅盘返生。苏渊面无表情:“本座有自己的道,即便无法成帝,也不会扭曲自己的道。”渡厄面带可惜,道:“阿弥陀佛,无论如何,本教的承诺始终有效。”渡厄当然没想这么简单就能动摇苏渊,让其当场放弃,但这番话已经埋下一颗种子。在人身陷苦难与绝境之时,一丝退路便足以在顷刻间瓦解其最后的抵抗!苏渊没有再回应,而是集中意志抵抗浩瀚宇宙的冲击,并不断思索着有何办法能够对抗此术。三花五气的精神防御没有什么作用,即便是意志磨灭而触发混元金丹再生,也同样没有太大作用,因为自身依旧还在渡厄此术当中。苏渊估摸着,哪怕自己被浩渺宇宙泯灭意志、磨灭了存在,历经三元的渡厄也损耗不了十分之一的精神信念!即便自己依靠混元金丹术再生,也无非是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于此同理,时光倒流也是一样……苏渊保持冷静地不断思索,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对抗此术,一身保命之术竟然都被此术封死。而不知不觉间,随着木舟在宏大宇宙的时间长河中不断前行,苏渊的意识已经愈发模糊了起来……蓝海界,大炎国。妖都学院当中,何亚男带着一众夏令营的准大一学生在妖都博物馆的特设名人堂中游览着。灯光交映的大堂深处,倒数第二个展台上封装陈设的画像,赫然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温和的老者。“这位乃是我们妖都学院的蔡清隆前院长,蔡院长于十年前退休,所以现在主持妖都学院的才是你们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郑春盛院长。”何亚男引着学生们来到展台的画像前,快速介绍着蔡清隆院长执掌妖都学院千年的业绩。蔡院长劳苦功高、功绩丰厚,足足好一会儿后,何亚男才差不多讲完,长舒了一口气收尾道:“蔡清隆院长在妖都学院掌舵刚好一千余年,期间培养了不知多少国家栋梁,于教育界、于整个大炎国都说得上是丰功伟绩,就连青皇都曾亲自表彰其为‘学界泰斗,人世楷模’!”说着,何亚男对着蔡清隆的画像行了一礼。夏令营的年轻男女们见状,也跟着纷纷行了一礼,眼底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长充满了敬重与佩服。,!而后何亚男转过身来,笑着道:“当然了,除了蔡院长外,我妖都学院还有另外一位更加重量级的校友!想来你们其中不少人、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选择了我们妖都学院,我妖都学院名人堂的最后一位,苏……”小何老师话音未落,忽然神色一滞,却见原本应该慎重封存、陈列在这最深处的一副画像,却是突然不见了??蓝海界与银寰天庭的决战不过数年,苏渊携三界高手共抗天庭,斩杀玉皇,剑定乾坤,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世第一高手,别说大炎国了,就连南大陆、乃至西大陆的无数年轻人都将之奉为神话一般的偶像。作为其早年就读的妖都学院,自然更是将其放在了名人堂最深处的位置。但这般重要的画像,竟然不翼而飞了?“守馆老师怎么搞的!怎么连他的画像也弄丢了?小谭,你去把这周的守馆老师给我叫来!”何亚男眉头一皱,当即让旁边助理老师小谭去把负责看管名人堂的老师叫过来。可小谭老师看着脾气火爆、突然生气的何亚男,再看看空荡的展台,微微顿了顿道:“何老师,蔡院长都介绍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结束了?不还有那位吗,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画像!”何亚男越说越生气。可小谭老师略一迟疑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何、何老师……这里本来就一直空着,没有画像啊?您,您说的到底是谁?”何亚男神色一怔,看着眼前面带疑惑的小谭老师,再看着旁边一个个脸上同样充满了疑惑不解的众多学生,忽然之间,只感觉一股如同溺水般的窒息与压抑感猛然自胸口传来。下一刻,何亚男上前一把抓住小谭老师的双肩,神色激动道:“苏渊啊!这里不是有苏渊的画像吗?!”“何老师,何老师……咳咳……”小谭老师被揪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道,“苏渊是谁?”不只是小谭老师,边上一众夏令营的学生也被突然‘发疯’的何亚男给吓到了,纷纷后退拉开了距离。但何亚男并不是发疯,只是心中的那一股窒息与心悸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记忆要从脑海中溜走一般,不禁瞪大眼睛愈发急躁地吼道:“苏渊是谁?你竟然问我苏渊是谁?当然是、是……”何亚男张开了口,却迟迟说不出什么,忽然间目光一震,颤动着瞳孔喃喃失神道:“苏渊……是谁?”:()终极星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