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以后没有棺材,没有草席,她被丢在山坳里,我找到的时候,只有骨头。她的大腿骨,这个地方。”胡愿男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这里有一个刀伤,砍到了骨头。”
胡愿男眼眶含泪,嘴唇都在颤抖:“我大姐啊,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她怎么就好人没有好报呢?当初,她该有多疼啊?”
林舒月看她决口不提自己,问:“那你呢?”
胡愿男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说:“你不是看到了吗?毁了容,身体也毁了。要是警察去年再晚去一个月,我也活不了了。”
胡愿男挺了那么多年,靠的都是出去后为姐妹们伸冤,看着胡江荣死的念头来支撑。
因为念头太过强烈,信念太过鉴定,以及她给朱老赖生过一个儿子,所以她苟活到了现在。
被毁容胡愿男不怕,她甚至觉得无所谓,因为她活着,她将亲眼看着胡江荣死。这些伤痕都是见证,都是值得的。
胡愿男的眼睛中透漏着一股坚定地光,这一束光,让林舒月为之动荣。
“那你的父母爷爷奶奶呢,你不为他们伸冤吗?”
胡愿男冷笑一声:“我不怕告诉你,也不怕你把这些话写出去。记者朋友,我在知道他们是被胡江荣杀死的时候,我只恨自己裤兜里没有钱,要是裤兜里有钱,我高低得整两串鞭炮放上去。”
“他们被胡江荣杀死,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是他们活该,是他们的报应,是他们该得的。他们死得好,要是让他们正常的老死病死,我才觉得老天没有眼睛,看不到我们的冤屈呢。”
胡愿男的恨意太浓重了,林舒月想起周铁花,那个开启胡江荣杀生之路的女人,胡愿男的母亲。
“你的妈妈呢,也这样吗?”
胡愿男沉默了一下,说:“她没有那么差,但跟胡老根他们比,又好到哪里呢?”
第155章(二合一)
胡愿男跟林舒月说起了她的妈妈周铁花。
“我妈妈她是家里唯一对我们还算好的长辈,她会在外出吃席时给我们带点好吃的回来,虽然给的没有给胡江荣的多,但是比起什么都不给我们的胡大根他们,她就会好很多。我跟我二姐,一个喜欢吃蛋白,一个喜欢吃蛋黄,所以每次,蛋黄都是我的,蛋白都是我二姐的,我大姐跟我小妹都不挑食。所以,她们是一人一半。”
在不正常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孩子,过得太苦了,所以别人稍微给点糖,没尝过甜味的孩子就像是蚂蚁一样,只想抓住那一点点的甜,舍不得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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