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家?子?坏种,就不能瞒着点儿,或者把租房的价格往下?说说。
最后软磨硬泡,说了不少好?话,终于让这家?人又让了两块钱——
十五块钱也不少了,像李全友那样的学?徒工,在厂里干一个月,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数。
第三天上,尹招娣正在屋里忙活呢,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寻思着也没听说隔壁家?要娶媳妇儿或者打发闺女啊,咋忽然放炮了?
心里顿时一忽悠。等出来瞧时才发现,原来是周家?的早点铺开起来了。
这会儿铺子?外?面可不是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之?前经常往他们家?逛的周老太,和周老太站在一起的,则是个高颧骨的瘦高女人,瞧那吊梢眉薄嘴唇,怎么看都有?些尖酸刻薄相。他那男人则是个黑粗大汉。
听见这边的动静,周老太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朝着这边恨恨吐了口唾沫,随即就开始去招呼围观看热闹的:
“老少爷们父老乡亲,咱家?小店今儿个刚开业,这前三天啊,不管咸汤甜汤还?是豆腐脑,全都免费喝,包子?六分钱一个,而且咱这包子?可不但是今儿个六分钱一个,往后也都是这个价!”
时家?早餐店的包子?他们也尝过,味儿道确实?好?吃,这段时间也在家?试过,竟然怎么也做不出那味儿来。
周芳和周老太一合计,很快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他们家?味道比不过,那就把价钱降下?来。他们可是算了,六分钱一个包子?,虽然几乎没盈利,可也不会赔,最后还?是有?点儿赚头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姓时的那家?人给挤兑走——
他们可不但会把包子?降价,汤的价钱也会往下?降。房东可是说得清楚,这家?人光房租一个月都得三十块!如果时家?人敢跟着降到六分,光房租都吃力?的很。
摆在时家?人面前的也就两条路,要么不降价,那生意就会好?不了;要么跟着降价,那就赚的少,再交交房租,到最后也不剩下?啥东西了!
他们可是看了,这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在这儿住呢,那天吃喝不得花钱?就不信几个农村来的泥腿子?,能杠得住他们。
说不定?坚持个十天二十天,就会撑不住,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人。
尹招娣也不是傻的,立马察觉到不妙,也顾不得再接着看,匆匆就跑回房里:
“大哥,大哥,咋办啊?”
“咋了,慢慢说。”时国安放下?手?中的活计。
“……周家?人说他们的包子?以后都卖六分钱一个!”尹招娣气得嘴唇都是哆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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