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江湖客都是他这种,有家有业,只是出来潇洒一下,更多的江湖客其实还是胡三变这种,孑然一身,浪迹天涯——虽然都是江湖客,但这中间的区别可是大了去了,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王彤弓潇洒累了,还能回去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可像胡三变这样的……基本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就注定漂泊一生,甚至断子绝孙。
“一定要带回去给长老们,里面的东西事关我们的未来!”
“这……好像也是。”
宋州人确实没有说出去,他们是写出去的。
“所以你们宋州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两个会说出去呢?”
“老胡,我记得你是老千出身,伱不会连我都骗吧?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你有朋友到了本地……”
“那……行吧,反正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王彤弓和胡三变想了想,再一次做出了保证。
不过这种盯梢的工作终究是枯燥的,尤其是看着两个人一圈一圈的拉磨,百无聊赖之下,这两个宋州人也难免会胡思乱想——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想一些自己崇拜的神明,但念着念着,便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起眼下的工作来。
这几个宋州人说的好像真的没错,这些魔怔人使用的本就是意志的力量,反倒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兵主,相比起这些魔怔人,却是直接落后了一代。
然而,也就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前院的三个宋州人,却早已暗自将一张写满密文的纸条递了出去。
这不是什么诅咒,而是摆在面前的事实,没有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漂泊不定,甚至连个固定居所都没有的人,像胡三变这样的老骗子,更不可能在什么地方稳定住下,那基本等同于坐等仇家上门,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两个人难道真的就能互相保守秘密吗?
就好比现在这样,这两个人互相拉磨的时候,难道不是紧盯着彼此吗?
“好像也用不到我们啊。”
听了宋州人的解释之后,王彤弓和胡三变对视了一眼。
毕竟在他们的面前,王彤弓和胡三变,确实也在互相盯着。
“我怎么总感觉你像是要把秘密说出去一样?”
胡三变果断摇头。
仔细想想,他们眼下的工作其实真的很没必要,毕竟这套理论完全是眼前这两个人盘出来的,相比起他们这些半路被吵醒的人来说,这两个总结出理论的人,才是最怕泄密的,甚至比他们都要更怕。
“你们那套所谓的意志力量,本身就脱胎于我们的信仰,我们本身就在用,哪还用的着你们总结?”
“这是我们琢磨出来的东西,我们是最不会泄露的吧?反倒是你们,留下两个人盯梢,另外三个人呢?”
“怎么可能!”
“要不……你试试教几个徒弟?”
王彤弓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谁让他心善呢?
“教几个徒弟吧,从里面找个最听话的给你养老,也别亏着人家,多给人家点本事……”
“啊……好。”
胡三变勉强笑了笑,心底却莫名的一突。
怎么回事?他之前传信明明做的那么隐秘,这姓王的是怎么知道的?
他确实有徒弟,并且不止一个,眼下他那八个徒弟里面,有五个正在三山镇里潜伏着——而从他这里拿走消息的那个,也正是最为老实听话,愿意为他养老的那个三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