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走马的营盘流水的兵,大人今年是户部尚书,明年指不定您就升迁到别的部了呢?」
「到时候新官不让旧时债,你让小的找谁要钱去?」
「然而三皇孙就不一样了,这位主可是简在帝心,迟早要承继大统滴。」
「而且他那俩作坊的股份值钱哟,现在真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他一个作坊生产煤藕,一个作坊打造烧煤藕的炉子,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据说光是每月的分红,每一股都能有一两银子的股息!」
「此等暴利行当,我等商贾岂能不喜欢,嘿嘿嘿……」
陈宗理闻言也嘿嘿冷笑了两声,随即冷冷地道。
「恐怕你们身后的主子也喜欢吧!」
陈宗理确实有给老朱挖坑的想法,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京城但凡赚钱的买卖,最大的几家都是他们老朱家的人呢。
眼前这家阳家粮行就是临安公主家的,原来叫欧阳粮商,欧阳仑被杀后,这才去了「欧」字,改成阳家的。
陈宗理就是深知这里边的道道,这才找老皇帝抱怨,打算让老皇帝出手整治一波皇亲国戚的。
只是他没想到,三皇孙那般小的年纪,竟然提前料到了这一点,并且提前做出相应布置。
如此一来,虽说粮食成功搞到了,但却错过了一个打击皇室经商的机会。
这也是陈宗理对于朱
允熥最不满意的地方,这位三皇孙对待皇家过于宽容了……
有了陈宗理搞来的粮食,京城的疫病政策得以继续施行。
不过,这一切都跟朱允熥无关了。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位于玄武湖边上的牛棚,亲自指导众人如何培养牛痘等事情。
事实上,朱允熥并不知道牛痘的确切防治率和成功率,只知道此法可行,后世的天花就是靠着此法才彻底消灭的。
因此,他才会去最后看一眼老朱,了却心里最后的那点遗憾。
「所有发病母牛都跟牛犊关在一起,直至牛犊身上也出现牛痘才行!」
「另外,注意日常消毒,每次作业结束,都要进行一番消杀再出来!」
「诺!」
太医院院正郝文杰一边跟随着朱允熥,一边记录着朱允熥说出的每一句话。
「三皇孙,微臣有一点不明,为何要让牛犊也感染上?」
「牛犊和母牛不都是牛吗,他们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朱允熥面对这样一位好学宝宝,只给了他一个苦涩的微笑。
「实话说,我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只知道这样的成功率更高,对人的伤害也最低。」
「至于为什么,那就只能靠你们医学院的人研究了。」
「对了,青霉素研究得如何了?」
郝文杰听到朱允熥发问,赶忙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回禀三皇孙,目前已经通过水漂法、碳吸附等手段脱掉大部分毒素,但还有一些无法祛除,能够引起不同程度的过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