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想到父母死的时候,别说没有棺材了,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是悲从中来,直接坐在皇宫的门槛上呜呜地哭起来。…。
「俄而红巾四起,皇考东躲又西藏。」
「愤而从之抗元,征战血染于袍裳。」
「自古帝业之有成者,未有皇考之凄惶。」
老朱看到这儿,当即瞪起两只龙眼,看着纸上的文字骂道。
「谁都躲西藏哩!」
「咱是真命天子,咱就在元军眼皮底下,他们都抓不到咱!」
老朱为自己辩解几句就继续看下去,只见下边都是写自己开创大明如何艰辛,如何不易,看得他老怀欣慰,恨不得把大孙拎过来狠狠地亲上几口。
还是自家乖孙懂事,知道咱建立大明不容易!
老朱看完大孙对自己的吹捧,就看到大孙的自我反思。
「余生而为皇孙,自小厌食膏粱。」
「今观皇考之艰辛,方知往日之无状也。」
「今以此文祭之,以明吾心之志也。」
「自此当以父祖为范,勤于政事,不负皇考之望,不负天下臣民之望……」
老朱看罢最后一段,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大孙祭奠皇陵所写的祭文,不仅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反而觉得从未有过的清爽。
咱残忍嗜杀又如何?
咱就算杀错了又如何?
咱有个好大孙,将来咱大孙能替咱遮掩回来,哈哈哈……
「二虎,你瞅瞅咱大孙写的祭文!」
二虎赶忙接过去认真翻看,然后连声地称赞着。
「好!」
「真好!」
「真是太好了!」
「你是不是除了说好,就不会说点别的了?」
「我……」
「别杵在这儿碍眼,去把齐泰、袁泰、陈宗理给咱叫过来!」
「要说拍马屁这活,还得是这群文官拍得舒坦!」
「诺!」
老朱打发走二虎后,坐在门槛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大孙写的祭文,越看越觉得舒心。
「咱大孙长大了,知道心疼咱这个爷爷喽!」
「真想立刻见到你个小逆孙哟!」
……
三日后。
朱允熥的车驾刚一绕过山川坛,就看到老朱的銮驾停在正阳门外,在其銮驾的两侧,则站满了前来迎接自己的文武百官。
老朱在看到大孙的马车,当即从龙撵上走下来,满脸期待地等着和大孙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