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这是魏国公徐辉祖递上来的请罪奏疏!」
老朱打开一看,只见上边密密麻麻写了上万字,就感觉脑袋一阵疼痛。
「你念给咱听吧!」
秦德顺闻言尴尬的道。
「皇爷,奴婢认得字不多,要是念错了您可别介意!」
「估计也没啥大事,不过是一些车轱辘话罢了。」
秦德顺打开奏折一看,果然全是车轱辘话。
徐辉祖先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觉得自己教导无方,这才使得三妹闯下天大的祸事。随后又言明父亲死的早,他们兄弟姐妹承蒙皇帝陛下的眷顾,这才有了如今地位。
这是典型的打亲情牌,希望获得老朱的宽宥。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摆事实,讲道理,言明自家深受皇恩,断然不会做出损害大明利益的事情。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徐家是忠的,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徐妙锦保全自家的地位。
老朱没等秦德顺念完就迷迷瞪瞪睡过去了,秦德顺见状赶忙调低了声音,直至听到老朱的鼾声,这才彻底闭上嘴巴。
虽说徐辉祖的请罪奏疏没啥营养,但好歹有催眠的作用,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不过,这次皇太孙要是回不来,他们徐家也必然要陪葬!
北镇抚司衙门外的照壁上,再次张贴了一张新的榜文。
二虎在榜文张贴后,就命人全程盯着,密切的注视着每一个路过之人。
凡是有人向着榜文上张望,更是会被地面和空中的监视人员重点照顾。
接近傍晚之时,一个小乞丐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对着榜文快速的扫了几眼,然后又急匆匆的低头离去。
当他路过一个茶摊的时候,对着茶摊门口烧火的老妪摇了摇头,就顺着人群消失在这条街道之上。
韩玉裳在得到小乞丐的信息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朱屠户竟然这般难缠,她都绑架了他孙子,还是当朝皇太孙,这老屠户竟然一点都不急,反而以杀人相要挟!
幸好这次砍头的名单里没有叔叔,否则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正当她在思索如何进一步逼迫朱屠户之时,她突然发现茶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
二虎是跟着小乞丐的路线追过来的,走到茶摊前正好口渴,这才随意的做进来讨口茶喝。
然而,韩玉裳是知道他这个锦衣卫头子的,见到他突然坐到自己的茶摊上,整个人都吓得不会喘气了。
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会吧?
自己没有主动跟任何人接触啊……
正在韩玉裳胡思乱想之际,二虎不耐烦的喊道。
「人死绝了吗,没看到咱嗓子快冒烟啦!」
韩玉裳闻言赶忙殷勤的上前询问。
「敢问客官要喝点什么?」
「你这个破店能有啥?」
「随便来点解渴的茶汤就行!」
二虎说罢扔下一枚铜钱,随即解开衣领,露出黑乎乎的胸毛,显现其内心的烦躁。
韩玉裳见状,赶忙答应一声,随后去炉子上倒茶。
然而,当她将一碗茶汤递到二虎桌子上时,突然看到二虎朝着自己看过来。
韩玉裳突然遭遇这种变故,身子下意识一抖,暗道对方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