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微臣来找殿下的原因,微臣自知死罪难免,只求殿下保下微臣的家人,呜呜呜…」
朱允熥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眼前这位曾经当过自己先生的人。
「你先起来吧,孤自会替你想办法,不仅要保住你的家人,更要保住你……」
「只是眼前这事,就算没有你徇私舞弊的证据,皇爷爷可能也会为了平息北方士子的怒气,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
齐泰闻言腿当场一软,又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殿下,救救微臣吧,呜呜呜……」
「微臣也是看到了这一层,这才赶忙来找殿下。否则微臣这身子骨,只要进了诏狱就不能活着出来了,呜呜呜……」
「你先在这儿呆着吧,孤去宫里替你说和说和……」
「那就有劳殿下了,微臣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朱允熥没有理会化身磕头虫的齐泰,而是直接带着护卫去了贡院,将所有考卷封存,然后又命人将所有考官都给抓回来,单独关在一个个考棚里分开审讯。
有些已经被抓到北镇抚司的犯人,也被他给强行提了出来。
对于这些官员来说,他们宁愿关在贡院考棚内,也不愿意关在锦衣卫大牢。
朱允熥将所有考官聚集在一起后,对他们进行训话。
「现在出大事了!」
「你们当中谁要是徇私舞弊了,或者知道什么细节,就赶紧站出来戴罪立功!」
「孤在这里像你们保证,只要肯自首,就算你们串通一气,蒙蔽陛下和孤,孤也保你们不死!」
朱允熥说到这儿,当场有官员叫起撞天屈。
「殿下容禀,吾等确实没有假公济私,徇私舞弊之举啊!」
「我们此次阅卷,那都是严格遵照朝廷制度,只有排定名次之后才揭开糊名的位置,将考生的姓名、籍贯眷录下来……」
「在这之前,我们谁人也不知道考生是谁,又如何舞弊呢?」
朱允熥闻言冷笑一声道。
「糊名就能杜绝舞弊了吗?」
「孤可是知道还有通字眼、通关节之说。」
「只要考生在文章中多次使用某个晦涩词汇,某些人就能通过这些痕迹判定考生是谁,从而将其取中!」
「孤最后再给尔等一个机会,尔等若是坦白自己的罪行,孤就……」
朱允熥刚说到这儿,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大孙啊,不用跟他们啰嗦!」
「直接让锦衣卫的人对他们用刑,三木之下,就不信他们能扛得住!」
朱允熥见老朱来了,赶忙颠颠的上前扶着老朱,然后一脸谄媚的问道。
「皇爷爷,您咋来了?」
老朱没好气的瞪了大孙一眼,冷哼一声道。
「你都快把北镇抚司砸了,咱能不过来看看?」
「大孙啊,这事太大,你最好别插手,让咱来处理这些女干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