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越发模糊的米兰丝妮已经没力气用来挣扎,只能任由那些毛巾在自己身上擦拭,靠着最后的那点力气,她侧过螓首,透过模糊的视线寻找女儿的身影。
艾芙洛本来就站在薇拉的旁边,黝黑的小脸居然变得煞白,与母亲一样颜色的美眸里噙着泪花,纤细的娇躯微微发抖。
她想跑到母亲身边,奈何被一个力奴拽着链子拦住,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注视母亲被力奴们抢救兼折腾。
把这副模样的女儿看在眼中的米兰丝妮心疼之余也想告诉女儿自己没事,但她连眨动眼睑打出眼神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尽力扯动嘴角,给艾芙洛一个装作轻松的笑容,就合上了美眸,任由疲惫将她拖入黑暗。
战奴、力奴和调教师一通忙碌后,通过手掌接触感受着母马传回的体温,薇拉宣布道:“她的体温降下来了,抬她到一边再扎个小帐篷给她休息,再喂糖盐水,她能喝多少就喂多少。”
力奴从箩筐里翻出两根支撑杆和几张毯子,很快搭起一处半人高的小帐篷,战奴们则七手八脚地把米兰丝妮抬了进去,接着力奴又拿来个涨鼓鼓的牛皮水袋,坐在小帐篷门口,让米兰丝妮枕在她的大腿上,然后用牛马水袋给这匹黑皮母马喂饮里面的糖盐水。
“好了,小墨玉,现在轮到你了。”薇拉用马鞭轻轻托起艾芙洛的小下巴,“你妈妈已经给贱奴展示了她的极限,现在贱奴要知道你的本事。”
艾芙洛怯生生地看着薇拉,又扭头看了看躺在小帐篷里的母亲,咬了咬将她的樱桃小嘴撑得老大的塞口球,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贱奴不会让你跟你妈妈一样跑得那么厉害,你这个小身板现在也不可能跑出什么好成绩。”薇拉拿起之前给米兰丝妮计算的那个沙漏,在黑皮小母马面前晃了晃,“贱奴要先看看你的速度和爆发力,毕竟你还小,可塑性很强,将来是当赛马、驮马、或者是表演用马,得看你自己的天赋。”
艾芙洛右脚轻轻跺了一下表示明白。
薇拉指了指不远处一条用白灰画出的直线,大约五十米外立着一根木桩:“从那条线跑到木桩那里再回来,贱奴会给你计时。先跑一趟不带负重的,尽你最快的速度去跑。”
力奴牵着艾芙洛来到白线前,解开系在她项圈上的链子,退到一旁。
艾芙洛深吸一口气,岔开纤细的双腿,微微前倾身体,摆出起跑的姿势,琥珀色的美眸已经紧紧锁定了前方那根木桩。
她的父亲拉尔斯虽然没对她定下具体的教育方向,不过作为被战奴生下的女儿,在耳濡目染下也更倾向成为跟母亲一样强悍的战奴,用武力为父亲以及将来的丈夫效力,因此她胸前那两团宛如小笼包的鸽乳上尽管还刺上技能纹身,不过已经有相当的体能锻炼和掌握一些基础的剑术技巧。
“开始!”薇拉翻转沙漏,玻璃瓶内的雪白细沙开始无声地往下半截的空瓶持续落下,宛如一条涓涓细流。
黑皮小母马像一支小小的黑色箭矢般冲了出去,纤细的腿足在草地上快速交替,踏出轻盈而敏捷的步伐,带起一小片草屑。
那头银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
尽管速度远不如成年母马,但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跑到木桩处时,艾芙洛灵巧地转身,几乎没有减速就朝起点方向冲回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透过塞口球发出细微的呼哧声,但步伐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当黑皮小母马冲过白线时,薇拉关停了沙漏,看了一眼里面落下细沙堆起所达到的刻度,然后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她一边对微微喘气的艾芙洛说出评价,一边冲旁边的力奴打手势:“不错,爆发力可以,转身也很灵活。给她上轻型负重,小腿绑上沙袋就行,背包和腰带不用。”
力奴们立刻上前给艾芙洛的小腿绑上两只小巧的沙袋,黑皮小母马感受着腿上增加的重量,银色的黛眉微微皱起,但没有抗拒,而且她的身份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再来一次,同样的距离。”薇拉甩了甩沙漏,把里面所有细沙重新倾倒回其中一头。
艾芙洛再次冲出起点,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步伐也不如第一次轻快,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节奏。
跑到木桩处转身时,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但很快稳住,继续往回跑。
冲过白线后,艾芙洛的鸽乳随着呼吸所产生的起伏之前更夸张,黝黑的小脸上挂满了汗珠,纤细的娇躯微微颤抖。
薇拉看了一眼沙漏,又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随后抬起头看着这匹气喘吁吁的小母马:“爆发力尚可,但负重后速度下降太过明显了,说明力量不是你的强项。转身灵活,平衡感不错,这点随你母亲,耐力还得再测一测。”
调教师合上小本子,又对力奴吩咐道:“给她换上中型负重,小腿沙袋两边再加一个,再加一条轻型负重腰带。”
力奴们依言照做。
艾芙洛身上的负重增加了几乎一倍,哪怕没像米兰丝妮背上一个跟盖德体重一样的负重背包,其纤细的娇躯也配重腰带拽得微微前倾,但她咬着塞口球,努力倔强地想要把腰背挺直。
薇拉指了指更远处的一根木桩,目测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这次不跑往返,从这条线跑到那根木桩就停下。贱奴要看看你的耐力能撑多久。”
艾芙洛跺脚表示明白,随即在薇拉“开始”的命令下冲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负重让她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纤细的腿足在草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跑到一半时,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紊乱,透过塞口球的呼吸声像是漏气的风箱,汗水沿着她光洁油亮的玉背流下,在黝黑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不过黑皮小母马就没有停下脚步,她咬紧塞口球,紧紧地盯着前方那根木桩,一步一步地往前跑。
很快的,她越靠近代表着终点的木桩,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船。
十五米……十米……五米……当艾芙洛终于跑到木桩处时,她的双腿一软跪在了草地上,胸脯剧烈起伏,小脸上水光漉漉,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