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在院子里沿着院墙走着,就像小时候晚上消食一样,两人都没说话,良久,张如山开口道:
“师傅理解你,说起来容易做到很难,确实,二十年寒暑不断,日夜不停的苦练,这些功夫还帮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任务,自己取得了一项又一项的荣誉,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了,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哪能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小七虽然没做声,但师傅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一时间心有所感,眼泪就想往下掉,但被他强忍着。
张如山瞥见了他的神情,拍了拍他的后背,师徒俩在院子里边走边聊。
“别说是你了,我也一下难以接受,师傅的功夫虽然没有完全废掉,但也只是跟你十岁的时候差不多了。”
“师傅!”
小七的喊声中带着哭腔,师傅为了救自己,把他苦修六十年的功力都搭进去了,他只知道师傅功力减退了,没想到退化到这种地步了。
“师傅,您还能恢复吗?”
“等你二师叔采药回来后,清理了余毒,看能恢复多少,不过我一个糟老头子,能不能恢复无所谓了。”
小七心里愧疚、难过,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跟在师傅身边慢慢走着。
“哦,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你个傻小子以前总跟你师叔他们说,你是掌门大弟子。。。。。。”
小七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抢着说:“师傅,那是我说着玩的,小时候还觉得将来我可以做掌门,挺嘚瑟的,后来长大了,参军了以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再说,我这混蛋性格,就是不参军也不能当掌门,那还不得让江湖同道笑话。”
“呵呵,也不见得不能当掌门,你当兵以前,功夫进境很快,你脑子活,心中有道义,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但后来你吃了公家饭,那就不行了,我同意国家也不同意。所以,这回给你解毒之前,我跟你几个师叔一起商量了一下,定下了由你小师叔做下一任掌门。”
“嗯,小师叔年富力强,应该是最合适人选。”
小七这话说的是实话,但心里愧疚无比,师傅在解毒前定下这件事,那是为了救自己,没想着能够全身而退的。
“师傅!呜呜呜。。。。。。”
小七跪在师傅面前,抱着师傅的双腿,终于哭出了声。
“哎哎哎,你这傻孩子,怎么就哭起来了呢,快起来。”
小七没有起身,抱着师傅双腿继续哭,一是感动师傅对他的付出,同时也是这些时的憋屈难受压抑在心里,一下哭了出来就收不住了,想把所有的不甘、委屈、痛哭都宣泄出来。
张如山见他哭得伤心,知道他这些时压抑,就没有制止他。
“小七,师傅知道你找人探查了经脉,师傅师娘,所有人也都为你感到难过,但人这一辈子,不光要能接受风光的一面,也要有接受现实的勇气,不能只习惯高处的风光,也要能接受平凡人的生活,谁能说平凡人的生活就不快乐了呢?”
“哇。。。。。。呜呜呜。。。。。。师傅,我不甘心啊,我难受哇。。。。。。”小七捶着地,放声大哭。
“我一个人拼命的练,想着大不了我重新修炼一遍,但我有丹田没有经脉,内力无法运行,我又冒着风险修习九阴真经,想逆转经脉修炼,练得我不停地吐血也练不出来,我又想走外门功夫的路,但没有经脉我的力量不够哇,呜呜呜。。。。。。,师傅您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哇。。。。。。呜呜呜。。。。。。”小七对着师傅哭诉,把自己心里的苦闷都哭了出来。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院外的山林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仿佛在呼应小七的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