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时雨看来,他笑得莫名其妙。
李停云悠悠道:“我觉得这个词,对你而言理解起来还是太困难了。你能告诉我,是谁当着你面大发谬论、胡言乱语的吗?”
梅时雨自然不可能供述,“没有谁,你就当是我自己瞎想……”
“林秋叹虎皮痒了是吧?”
李停云岂能轻易让人瞒天过海。
“叫他等着,回去我准收拾他!”
“不……”
“不许求情。”
“那……轻点收拾?”
没说不能讨价还价。
“依你。”李停云爽快应了。
梅时雨莞尔而笑,“那要怎样,你才能不‘收拾’他?”
李停云看他良久,回神道:“你再笑一下?”
这话是脱口而出。
嘴比脑子快。
四周静谧得落针可闻。
梅时雨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皆纷乱无常、不似以往。
他果然还是笑了一笑。
不勉强,不作假。
李停云松了口气:“……都依你。”
另补了一句:“绝不食言。”
梅时雨默然转身,避开他灼灼逼人的视线,对静候已久的薛忍冬微微颔首。
薛忍冬放下环抱胸前的手臂,侧身让他先行,再利索跟上,忠心护卫。
经此一事,他若有所悟:梅时雨,当真得罪不起!关键时刻他就是根救命稻草!
俩人相随离开后,李停云思忖出一丝悔意,方才何不画阵送他们一程?
再把人叫回来,显得他太过神经病,心想还是算了,在地界,不会有谁敢动他的人,回到人间,自有四象城其他人接应,问题也不大。
负手而立,站了一会儿,回过身来,对着跟他一样杵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的十王,似笑非笑道:“他是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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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是的吧?”鬼王脸皮一僵,猛然发觉,自己鬼祟偷瞄梅时雨的每一眼,都被李停云这条护食的狗记在了心上——要死啊!!!
忙道:“不!不是!不是他好看,也不是他不好看,而是不管他好不好看,我都想看……啊不不不,我是说,我虽然想看他,但真正想看的又不是他。总之我不是因为他好看,所以才看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你不用饶舌,我只是随口一问。”李停云把手抬至胸前,敛了敛袖口,不徐不急,甚至“通情达理”道:
“梅时雨好看吗?当然好看,要不是吃了易容丹,他能更好看。新京报上评他容止冠绝天下,他可是出了名的好相貌,谁见了不想多看两眼?”
嗤笑一声,陡然色变,“但我最他妈讨厌别人盯着他看!”
尽管平时他自己就喜欢这么干。
有事没事目光黏在梅时雨身上,直到把人看毛为止。
但这是他的特权。
除他之外谁敢这么做都无异于找死!
只见李停云敛好衣袖,转了转手腕,冷脸走来,登时惊得鬼王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弹射后退一大步,心知逃也逃不掉,习惯成自然地举手投降,他是文臣,不善武斗!
晓之以理:“你跟我打,是没有结果的,你一定打得过我,但也一定打不死我,不仅白费力气,还有损你太极殿殿主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