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对别人说这种戳刀子的话吗?不!你不会!你恨不得把甜言蜜语说给全世界听!”
“你对谁都那么谄媚、恭维、阿谀奉承!唯独对我——”
“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司无邪缓了缓道:“你对我不也一样,总是冷嘲热讽……说这些没用!弟弟,我早就跟你坦白过,你只是我命里的一道‘劫’,你本来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谁能想到你……唉,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劫’?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而你活着,我只能去死。”
“如果只是你死我活这么简单,也就罢了,我当初没弄死你,你现在回来弄死我,一了百了,什么闹心的事都不会发生了。可你非要缠着我,让我这么老的一只狐狸,跟你这小屁孩儿谈情说爱,我八十你十八,你说你玩儿得过我吗???”
“你又蠢又爱玩,还玩不起,受点情伤就哭哭唧唧,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这种小白菜,我年轻时候见多了。所以,你不要跟我谈真心,能处处不能处拉倒,我这张床你睡够了就提裤子滚吧,我不赖你,你也不要怪我。”
最后,他说:“咱俩断了吧。”
夏长风问:“你心里真这么想?”
司无邪不耐烦道:“我心里还有更真的想法你听不听?!”
“听,”夏长风找罪受一般,说:“就现在,你把你心里最真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我不要再去猜你的心思了,今天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司无邪毫不犹豫地说:“那你听好了,咱们俩的事,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自轻自贱!”
“你一定听说过,我有个为了求爱痴心疯的娘,还有个放荡不羁处处留情的爹吧?”
“在我出生那天,我爹重伤我娘,取了她的妖丹,我娘奄奄一息之际,自断九尾,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咒我爹永绝后嗣、永失所爱……”
“这真是太可笑了,云松鹤那种人,见一个爱一个,搞一个忘一个,就算有九十九个女人背着他偷情,他还能乐此不疲地再去找第一百个!”
“我娘诅咒的,不只是我爹,还有我们兄妹俩——她就是一个为爱昏了头、蠢到家的女人!”
“她深受情劫折磨,也深知九尾狐族情关难过,所以毁掉了司无忧的容貌,让她侧脸生出丑陋的疤纹,也伤了我的命魂,让我永绝情根!”
“永绝情根你懂吗?!我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任何人!!包括你!!!”
司无邪情绪很激动,但他真的很累,趴窝里不能动弹,休息好一会儿,用气音勉强挤出一句:“我当初就是怕死,才答应跟你好的……现在我不怕了,随你便吧……”
夏长风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一切由不得他信还是不信。
因为这就是真相,真相就这么残酷。
司无邪从来没有对谁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过话,夏长风把一只极其善于伪装的狐狸逼得撕破了脸,那狐狸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呢,一字一句、都是快刀。
“怪我不该动情,是吗……我要是直接把你杀掉、夺回朱雀之心,该有多痛快……可我为什么偏偏对你有感情呢?我果然是在……自己作践自己……”夏长风喃喃低语。
他好似想清楚了,但又没那么清楚,感情无法用理智衡量,只有不清醒的人,才会越陷越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最后的最后。
司无邪说:“朱雀之心,你拿回去吧。”
他在等他动手。
可等到睡着了,都没个动静。
半夜醒来,周围漆黑一片,还以为自己的魂儿到了地府。
转念一想,不该是这样啊。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为了权力、地位、身份,他亲手捏碎了自己腹中那枚千年妖丹,如果不是有朱雀之心护着,他早就该魂飞魄散了!
他不可能有机会魂游地府……他只是还活着,他没有死。
夏长风不仅没动他,还把他颈间那只用来彰显“恶趣味”和占有欲的黑色项圈取了下来。
枕头旁边,多了只盒子。
司无邪混迹地府那么多年,一眼就认出,这是鬼王的东西,再一联想,很容易就猜到,司无忧被锁在里面,夏长风来这一趟,本来就是要把他妹妹,送还给他的。
这小冤家以后不会再来了……
司无邪心想。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次完美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