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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斗狠二（第1页）

“上头、现在要打起来了吧？”

两千望着头顶被连番爆炸搅动而变得浑浊的水面，不禁感叹。

“真吓人，这就是那个名字超长一串的装置启动的样子吗？”

即使已经下潜了足足三十米深，依然可见整片海水被映成一片赤红。这倒是让两千不禁想起曾在北京见过的、夜幕下的国家游泳中心。当那名为“水立方”的建筑将LEd外墙转变为艳红色时，大抵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别发呆！还没下潜到极限吧！”刘瑞方从侧面游过，一只手顺势不轻不重地拍上两千的后脑勺，使劲往更深处按，“101所的同志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没人知道赤潮装置的杀伤范围到底有多大。总之在达到抗压极限前先尽可能潜下去！”

没有装备抗压装甲时纳米武装的下潜深度极限大约是五十米，超过这个深度就有可能发生结构性崩溃。刘瑞方不打算浪费剩下二十多米的冗余深度，只想绕个远路尽可能避开头顶的战场，等安全后再考虑任务的事。

眼前的海水时不时析出零零散散的细小气泡，或多或少有点遮挡视野，也意味着高温正穿透海水阻隔持续降低着整片水体的溶氧量。

行动简报里提过一嘴，这附近似乎是美洲海牛和瓶鼻海豚等保护动物的栖息地——讽刺的是，海鬼的出现大大削减、甚至搁置了人类对海洋的进一步开发，却也反过来使全球范围内水生保护动物的种群密度有所回升。

不过考虑到此刻赤潮装置对这片海域水生生物的毁灭性影响，倒也和作为海洋生态灾害?的、真正的赤潮没差了……

刘瑞方找到“桦林安哥拉”的身影，游到面前。想起刚刚自己和两千拖人下水的动作确实有些野蛮，便轻轻敲了敲对方的面甲，确认其是否还意识清醒。

“听得见吗？让大家再生成一遍黄蜂背包，记得改成螺旋桨模块。”

刚刚为了解围而破坏友方黄蜂背包矢量喷口的方法实属下策，既不合规也不合理。留下的喷口在入水后也很快熄火，不少海水都倒灌入进气道里，让黄蜂背包彻底报废。

想要恢复在水下的机动性，与其费劲排空海水，倒不如重新生成一遍黄蜂背包，顺便加载上适配水下环境的螺旋桨模块。

“桦林安哥拉”愣愣点头，向队伍内惊魂未定的尖兵们转述了一遍刘瑞方的话。

头顶的红光还在提醒着他，若非“蛟龙一号”刚刚的举措，整支编队恐怕不是被超音速炸弹重创，就是被滚烫的等离子体消融，下场绝对算不上好。

况且只用无人机就能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同时破坏十几部黄蜂背包复数特定喷口，这般精准的多线程操控……所展现出的实力可不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那样，依靠第三代纳米武装技术强行拔高武器轨道的数量就能解释清楚的。

果然，是尖兵本身的强大支持他活用八轨道，而不是八轨道赋予了他这份强大……

想到这，“桦林安哥拉”缓缓转向刘瑞方，通讯频道里响起的声音也不再那么有底气。

“‘蛟龙一号’……”

刘瑞方闻声侧过头，平静地等待着自己名义上指挥官的下文。

“我应该道歉。”“桦林安哥拉”视线扫过周围安然无恙的众人，带着一股莫名的气馁，沉声道，“如果不是你，现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可能都已经死了……因为我的失误。”

刘瑞方没有多余感慨，平淡回应：“分内之事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堵得“桦林安哥拉”一时语塞，自责和愧疚卡在喉咙几番涌动，最终化作一声自我怀疑。

什么时候，我能像他那样光明磊落？

“果然……我并不适合做指挥官。”

闻言刘瑞方一愣，没有立刻接话，先将传感器扫向四周。

抬头显示上不断跳动的水体温度读数尚能接受，确定这片深度暂时安全没有被煮熟的风险，这才停止继续下潜的动作，重新看向透着颓丧气氛的“桦林安哥拉”。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回答呢？”

大概猜到了对方想法，刘瑞方叹了口气，不揭人痛处，也没打算安抚。

“是要我顺着你的自嘲，承认你确实不是做指挥官的料，好让你心安理得地把指挥权交到别人手上，让之后所有的难题都由另一个人替你来扛？或是想听几句客套的场面话，哄着你继续带队，赌一份运气，祈祷你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