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刑天看清楚这个庞大黑晶石小行星带的边界,他的意识被轻柔地“推”回了“星境枢”的纯白空间。
他踉跄了一下,身体马上被崔炎扶住。
定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刑天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而自己迅速意识到多种不适,额头上冷汗直流,心脏狂跳不止,太阳穴也突突地疼。
那镜像体验带来的信息冲击太过直接、太过浩瀚,远超任何全息影像或数据报告,虽然有坦博拉人创造的“金钟罩”作为缓冲体接纳他,但镜像的副作用还是让他很难受。。。
“统帅,是不是身体有点难受?喝点这个或许对你恢复有帮助!”
萨拉丁说着递过来一杯蓝汪汪的液体。
刑天接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看起来很浓稠。
“纯天然的,坦博拉星球一种植物种子压出来的汁液。”萨拉丁看刑天迟迟没有下嘴,他小声解释道。
刑天听后果断抿了一口,一股浓浓的、说不上来的怪味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不过很神奇的,刑天刚才的不适明显减轻了。
“您看到了。。。”萨拉丁小声问道。
刑天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声音对比之前明显带着一丝疲惫。
仿佛主持这样的镜像回溯对他也是负担,“这就是渊烬之带的起源,一次短暂的星噬,一次定向的物质转化,一次剧烈的时空结构坍缩与涟漪爆发,留下的便是那些蕴含丰富能量的黑晶石。”
刑天用力闭了闭眼,问道:“那坍缩前后的能量特征和时空涟漪模式……你们……有更详细的分析吗?尤其是坍缩的触发条件和最终状态?
如果我们星系的旋涡也像坦博拉一样坍塌,或许它也能生成大批的黑晶石。”
萨拉丁听后眼神明显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统帅。我们的先祖未能完全解析其坍缩的原因,只记录了‘现象’。
但镜像显示,在坍缩前,那个‘星噬’的内部能量流达到了一个极其复杂、不稳定的共振峰值,其吞噬物质的速度也突然骤降,仿佛……吃饱了。
或者它吸收的物质能量完成了某个阶段性指令,这让它减缓了膨胀的速度。
而坍缩本身,更像是一种预设的……重置、归档,而非简单的能量耗尽崩溃,至于最终状态,它没有留下任何可观测的实体残留,除了黑晶石和涟漪。
它可能转移到了我们无法观测的维度,可能彻底消散,也可能……变成了某种更基础、更隐蔽的存在形式,潜伏在时空结构之下。”
刑天的心脏狠狠一沉。
完成指令?重置?
如果“冥渊”也遵循类似的公式……那么人类用“后羿”系统进行的攻击,陈景和正在准备的“饱和打击”,会不会不是在削弱它,而是在无意中……加速它的某个“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