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娜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月仪则若无其事地从男人身边经过,甚至还有闲心观察对方的表情。
茜和艾薇更是直接从男人的脚边爬过,铃铛声在他耳边响起,但他依然纹丝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虚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走出一段距离后,子墨解除了入侵。
那个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我刚刚……怎么回事?”他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嘀咕着。
“该死的破脑机,又出bug了……”
月仪轻笑一声,凑到子墨耳边低声说。
“主人大人,还真是万能呢。”
子墨瞥了她一眼。
“基本操作而已。”
“基本操作就能让一个人变成木偶?那你的高级操作该有多可怕?”
“你不是试过很多次了吗?”子墨反问。
月仪笑而不语,只是紧紧地靠在他身边。
……
子墨几人合租在这片住宅区的一处塔式公寓楼,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一楼的接待厅的布置——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盆仿真绿植摆放在角落,还有一个弧形的前台接待台,台面是黑色的人造石材质。
此时正值深夜,前台坐着一个值夜班的年轻女性接待员。
她穿着公寓统一的黑色制服——修身的西装外套配及膝裙,脚上是一双平底皮鞋。
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台前,义眼界面上显示着Instagram。
里面尽是些光鲜亮丽的生活:某个网红在大平层别墅的花园开派对;公司高管晒出自己新买的飞行车上;明星展示自己最新定制的全身义体……
接待员撇了撇嘴,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起自己那间位于综合公寓大楼的出租屋——不到20平米,而她服务的这栋公寓呢?
每一户都至少有80平米,智能家居系统、空气净化系统、隔音系统一应俱全,住户们个个都是体面人——公司中层、技术人员、小有成就的自由职业者……
“唉……”她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厅的自动门发出轻微的“嘶”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接待员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林月仪,住在1203的租户,一个气质出众的东方美女。
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女人,戴着口罩,但从身材和气质来看应该也是个美人。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及腿雨衣,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反光。
今天有下雨吗?……接待员心里有些疑惑,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林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月仪点头回应。
“这么晚还出门啊?”接待员随口寒暄道,她和月仪算是比较熟的住户,偶尔会聊几句。
“嗯,去见了个朋友。刚好趁夜深人少散散步。”
“也是,现在这个点路上确实安静。”接待员笑着说,目光落在月仪身边的女人身上,“对了,您这位朋友……”
“哦,她是我的……室友。”月仪眨了眨眼睛。
梵蒂娜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即便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接待员还是能看到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原来是这样啊。”接待员点点头。
“谢谢。”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大厅的自动门再次打开。
何子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牵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