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人这一辈子,没钱没势的时候身边也有朋友,可真等你熬出头了,还能记得当年落魄时候弟兄的,能有几个?
锦上添花的有的是,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反过来落井下石的,反倒一抓一大把。
咱说,加代回了北京,日子一天天往前过,这天事儿就找上门了。
这天加代刚迈进八福酒楼的门,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一接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问:“是任家忠吗?”
这声音听着既熟悉又生分,加代一时没想起是谁。
“是我,你哪位啊?”
“哎呀…兄弟!我是冯博!还记得我吗?”
加代一听立马乐了:“哎呀…博哥!我咋能不认得你呢!”
“家忠,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老方便了,你说吧。”
“那行,方便的话我就直说了,我到北京了,想跟你见一面,我过去找你行不行?”
“操…那有啥不行的,我在东城八福酒楼呢。要不我派车接你去?你在哪呢?”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过去了,见面再唠。”
“你几个人过来啊?”
“啊,我们一家三口人!到时候见面唠。”
“行行行,你过来吧。”
说完,电话就撂了。
没到一个钟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
车门一开,先下来个一米八十多的大高个男人,正是冯博,胡子拉碴的。
后排跟着下来个女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领着个小姑娘,背上背个小书包。
加代打酒楼里迎出来,上前跟冯博一握手。
“我操…多少年没见了…博哥!”
“可不是咋的,一晃这么多年了。”
冯博回头招呼媳妇孩子:“娟子,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我战友,忠子…这是我媳妇。”
加代主动伸手跟娟子握了握:“嫂子你好。”
“你好你好,总听冯博念叨你,说当年你对他可照顾了,总偷摸拿菜请他喝酒。”
“嫂子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的事儿了,提它干啥。”
“你可别谦虚,冯博总说你这人讲究,特别仁义。”
娟子低头跟闺女说:“快叫叔叔。”
小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喊了声叔叔好。
加代一瞅这孩子,笑着问:“大侄女多大了?”
“七岁了。”
“都七岁啦!”
加代一摆手:“走吧,进屋坐,屋里说。”
加代领着冯博一家三口进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