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襁褓里那团小小的身影,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心头——今天这日子,可不就是上辈子何晓出生的那天吗?
虽然上辈子自己没有亲身陪着娄小鹅等待何晓的出生,可后来何晓从香港回来后何雨柱还是问过他的生日的。
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手都有点发颤。上辈子的何晓,他没来得及好好抱过,知道他的存在的时候他都已经是个大小伙了,也没陪他吃过几顿饭,甚至连他喜欢吃甜还是吃咸都记不清,自己就只知道一味地让他帮着秦淮茹一家,给自己这个无能又自大的夫妻擦屁股。后来……后来的事,他不敢再往下想想,一想心就像被揪着疼。
可现在,看着这双闭着的眼睛,这皱巴巴的小脸,他忽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了。这是不是老天爷在补偿他?把那个没被他好好疼过的儿子,又送回他身边了?
“柱子,你咋了?脸这么红?”胡大妈回头看见他,笑着打趣,“是不是乐傻了?”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赶紧抹了把脸,咧开嘴笑:“可不是嘛!又添了个小子,能不乐吗?以后我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儿女双全的高兴是真的,可那份藏在心底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却没法说出口。这秘密像颗捂在怀里的糖,甜得他心口发颤,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尝。
娄小鹅看出他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没事没事,”何雨柱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就是觉得……真好。”
真好。这辈子,他能亲手给这孩子换尿布,能看着他学会走路,能听他奶声奶气地喊“爹”。那些上辈子欠下的,这辈子他要一点点补回来。
旁边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给孩子起啥名,许大茂嚷嚷着“叫何胜利,跟我家小胜利凑一对”,雨水说“叫何安吧,平平安安的好”。
何雨柱没插嘴,只是看着孩子。不管叫啥名,在他心里,这都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悄悄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像团棉花。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小嘴动了动,没醒。
何雨柱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这辈子,闯过祸,吃过亏,也算计过别人,可到头来,最让他觉得值当的,就是这膝下的一双儿女,和身边这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想啥呢?”娄小鹅轻声问。
“想以后带他去公园,给他买糖葫芦,教他踢毽子。”何雨柱笑着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这些事,上辈子他一件都没给何晓做过。
众人听了,都笑着打趣他“看把你急的”。何雨柱也跟着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再也空不出来。
这秘密,他会守一辈子。但这份失而复得的疼惜,他要让这孩子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天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