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石狮子,断尾,瘸腿,脖子和身上甚至不是一个颜色。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打碎了,又重组起来一样。虽然它动作很活泼,但表情是耷拉着的。(uo?∧?ou又丑,又蔫巴。像猫不是猫,像狗不是狗。没有哪户人家,会主动打造一只这么丑的石狮子。但是柳玉楼,却难得的有了一点点亲近。无他,这只小狮子狗的右耳,也是断裂的。亲近归亲近,这间屋子里的宝物太多,有灵性的也不少。香已经燃过三分之一,她必须有个打算!柳玉楼甩甩尾巴,这一次开口,终于不是狗声,是鱼声。而在开口的瞬间,一串丝滑的清商响起!如果说《平沙落雁》,是在弦上勾和挑。这一曲,就是在弦上抹复抚!像是拨竖琴,手是连着的。一个波动,就是一串儿弦音!在清旷的乐音里。鱼问:“此世最高的山,是哪座山?”“摆大烂”、“破大防”、“缺大德”们,齐齐一静。同为有灵的诡异物品,它们见过人,上来就打它们,说强者为尊。也见过诡异,上来就下跪,求爷爷告奶奶地,要它们跟着走。虽然这一年,柳玉楼前面只来了两只诡异。但前些年,宝物们见过了太多太多!南海之中,是第一次举办这种鉴宝。但在塞北、雪原、海外,同样的手段,[天宝阁]用了不止一次!太多太多的人和诡。来到天宝阁。看到满山宝物。那可是外面求一个都难的诡异物品。一件绿级武器在手,是可以保得一命的!而天宝阁,收录的最低级物品。都是蓝级起步!甚至于,还有人毕生都没有见过的红级。至宝在前,怎么可能不心动?人生百态,诡亦然。武力胁迫的,砸钱的,好言好语的,威逼利诱的。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见到宝山,而什么反应没有!当然,对着宝山满不在乎的,也不是没有。虽然少见,但是,也能吸引一些有着特殊爱好的诡异物品。天宝阁,入宝山。人诡挑宝,宝物也在挑选着他们!一炷香,不是[天宝阁]财生定的时间。而是诡异物品们定的!半炷香太短,两刻钟太长。一柱香的时间,刚好能欣赏到人纠结的滑稽模样,和选到低品质物品的懊悔若狂!反正,只是绕个圈儿而已。诡异靠执念存在,见对方有满足执念的可能,才愿意真心地跟随。来天宝阁的大部分人、诡,选择宝物时,不是看自己能满足谁的执念。而是看谁价值更高。可是价值高的物品,他们满足不了这个执念,只能是带走而已。带走,却用不了。人类一世,几十年过去,诡异物品自己又跑回来。如果是被诡异带走的物品,更简单。几年过后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绝大部分宝物,都是绕个圈,就回来了。它们不在乎被谁带走,只是看着人,觉得好笑。宝物们看过这么多的人和诡异。在这一炷香里,丑态百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诡浪费时间,考它们常识题!——哪个是最高的山?当下,不由齐齐回答:“隔断山!”[匣中]古筝流动,一个勾弦,突然爬上了一座巍峨高山!那是柳玉楼在模拟里见过的。万里隔断山!虽然她没有到过实地。但是柳玉楼是什么人?顶级文字控。见字成画,小菜一碟![匣中]构建的高山之上,大风涌动。柳玉楼伴着风声问:“此世最长的河,是哪条河?”这一下,答案就乱了。平地望高山,一眼能望尽,河可是要一步步地走!飞过河?高空危险,即使是飞行类天赋者,也不能一口气飞过一条大河!“缺大德”组:“暴水!”“破大防”组:“富水!”“摆大烂”组:“逐水!”——不得不说,柳玉楼的眼光很准,为宝物划分的分组,性格大部分相似。听到[逐水]的瞬间,来自逐水的[何罗]鱼,不由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嗷嗷!”柳玉楼:……?琴声动。下一秒,清泉泻玉,从高山上流下!似乎有一柄剑,三尺青锋,寒光凛然,正在瀑布的敲打中成型![匣中],心剑。琴声,剑声。交错!宫商角徵,五音发。风撼桐丝,七弦弹。因着听众的配合,几十、几百、上万的各级宝物,复刻了隔断山,与三江水!那是万米高的山。千里长的水。山峰清峻,水势潺湲。又在相撞的时候,同时爆发!当山与水齐聚的时刻,山势和水势,把[匣中]推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柳玉楼,却尤嫌不够!还差一线!她心里默念“章台柳”,激活了和尚的名号。[净心寺·胸怀千山·大智·法式]。这么一个中二的称呼,还真让她试出来了!何罗鱼,当了一路烤鱼,也试了一路!天知道,柳玉楼连“小面包”都试了!法式小面包:???三秒之内,一声:“[千山]!”[匣中(特殊)(绿)],叠加了[千山(橙)]。一瞬之间,视觉与听觉重合,已经与真实无异!——万水千山,执剑一看!像是春风一片,绿了江南岸。又或者甘露雨水,普泽了大漠雪原。三秒的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了。所有宝物,感知到了从未想过的画面!琴声。一点点地往上泛。音节抖着。[章台柳]生效的倒数第三秒。在十个身子的巨鱼外,一个瘦小的小姑娘,一步一步,独自登上高山。——这是柳玉楼。从万花开遍的春,走到草木凋残的冬。——这,是[何罗]鱼一年一年地,向海而行。夕阳残照,暮云深深。姑娘配着剑,独行过深林。落木分秋色。空山抱玉琴。五音发。七弦弹。筝声动。剑声叹。当走到冬日里,霜雪覆盖了栏杆。行到这个世界的最高点,姑娘突然一回头。云,遮蔽了来路。雪,覆盖了归途。清冷不胜寒。重重叠叠,万水千山。:()古风诡异,开局沦落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