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猎户从来没有想过,媳妇生了孩子,还会跑。别人告诉他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饥荒之后,很多年没有感受到的恐慌。“怎么可能?”他笑着问来人,“鹿崽子还在,母鹿舍得跑?”白苓、白苓还在呢……就算没爱了,当年……她总该恨他吧?白猎户一边往回跑,一边期待着。推开门。屋子里干干净净,有点太干净了。空落落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来过。只有白苓的啼哭声,让他有点烦躁。……“从那以后,白大爷就老了。”周大米敲敲筷子:“我娘说,他之前看起来很年轻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带孩子带的。”年富力强的白猎户,一瞬间变成了白大爷。他不让白苓出门,自己却每天跑到山上。“他总说,只要他亲自打到一只火红的狐狸,美人姐姐就会回来的!”——白猎户打到狐狸了吗?看样子是没有。过去那条火红的大狐狸皮旧了,破了。灵风山上,再没有出现过爪子像斧头的火红狐狸。……柳玉楼想起来,在某一次模拟里,村人对白家的形容。“魔性深重、枉造杀孽的白猎户”。“怪模怪样、不敢见人的白家小魔种”。她问了一嘴“魔性”。周大米愣了一下:“是茧盛哥告诉您的?”她都找好了理由,柳玉楼却没有认下。小粮仓给她挖坑了。周茧盛,能当上孩子王。肯定不会把村里的信息,告知一个外人。模拟里面,她可是威逼利诱了好几次,才得出进山的方法!“隔壁村听来的。”她回答。周大米这才不意外:“您是从镇子外来的走商吗?”……走商?柳玉楼点头:“走商。”见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周大米双眼一亮:“您卖什么?”柳玉楼:“我只管运输两样。——塞北的[炫炫草],海里的[鹿儿鱼]。”这两种,珠娘都跟她讲过。绝对不会出纰漏。一个合法的身份,没有疑点。周大米不能再问下去了,才不太情愿地答道:“魔性的事,大人可别往外讲。”……时间流逝,小麦娘成了屯屯娘,白猎户成了白大爷。啼哭的婴儿,变成了俏生生的白苓。白苓十二岁的那年,白大爷像往常一样,狩猎火红的狐狸。却只看到了一只雪白的狐狸。——灵风山上,哪里来的狐狸?白猎户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却发现,那是自己的第一缕白发。白大爷被无尽的恐惧淹没了。饥荒里,老人是第一个死的。时间不等人。仗着灵风山有“灵”护佑,诡异不进山。白大爷开始三天两头地住在山上,到后来,甚至有了固定的山洞。白苓送了几次饭,就不再管了。白大爷一心以为,更多的时间,能捕到更多的猎物。却忘了自己老了。曾经熬上三天三夜,还精神抖擞。现在一晚不睡,就困得像狗。老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捕猎。还真有一天,看到了一抹火红的皮毛。老猎人:!!!他一下子精神了。有那么一瞬间,随时间溜走的力量,又回到了他身上。白猎户弯弓搭箭,一箭穿云霄。火红的大狐狸,应声而倒。他尤嫌不保险,把手里拿的斧子丢了过去。猎户虽然人老了,记忆里却还有当年初见狐狸的情景。——火红的大狐狸,抡着四个斧头一样的爪子。——精铁碰撞,虎虎生风,打了一天一夜。他比记忆里更加勇武,才丢出三把斧头,狐狸就再也不动了。白猎户喜极而泣,连路都不会走了,跌跌撞撞地凑过去一瞧——老人腿一软,瘫倒在地。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荣耀。灵风山没有火红的大狐狸。倒在地上的,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大过年的,这人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山。却被斧头砍得稀烂。白大爷把手伸过去试了试鼻息。然后失了声。……被杀掉的,是恩公旧主子家的老太太。周丰收的母亲。周大米的奶奶。“奶奶葬礼的席面很好吃。”周大米说,“奇怪,我并不太难过,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要是奶奶能死上十次就好了。”发表完非常孝顺的言论后,周大米继续了故事。恩公在村里的地位很高。鸡犬得道,全家升天。连带着他的旧主子家,地位也很高。无论是为了讨好“恩公”,还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危。对白猎户的讨伐开始了。白猎户不善社交,大部分人都被他揍过。没有朋友,全是敌人。几乎赔光了家产后,白大爷变成了白老头,从此,几乎是住在了山上。不再交换生活用品,也不再关心自己的女儿。没几年功夫,就茹毛饮血,全身毛发,活得像个野人。【tv444在线向您直播。】【欢迎收看本期大离悬疑档案。】【《灵风山的野人传说》。】柳玉楼:?虽然父亲成了野人,白苓却还保持着幼年时的习惯。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和她父亲一模一样。“那时候,屯屯刚出生,还不能玩。”“大麦小麦是大孩子了,要去伺候蚕。”“我们无聊,去敲白苓家的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周大米打了个激灵:“邪了门了!我们还没进屋,她就神神叨叨地拉开门,说‘灵’已经预见了你们的来意,今天不宜上山。”“这么明显的借口,我们哪里能相信?”“她不想来,我们还不想带她呢!”“我们没理她,就上山了。”周大米声音放小了点:“可是……”“说也奇怪,那天上山的有三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四个!”周大米突然咧嘴一笑。“你猜猜,第四个是谁?”:()古风诡异,开局沦落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