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说:“热。”
秦玉把大褂中衣又脱了。秦桓还是叫热,秦玉连忙吩咐下人快给秦桓打扇。
打扇也是热,秦玉叫抬进两块冰来。
手下人才把冰抬进来,秦桓叫好冷,即把冰抛去。
秦桓说:“冷。”
照旧把褂裤穿上。
还叫冷,又把袜子靴子穿上。
秦桓说:“冷。”
穿上趁袍还叫冷,套上袍子还是冷,加上帽子还是冷,盖上两床被还是说冷。
管家秦玉叫上火盆,才把火盆引着,秦桓又嚷热,把火盆拿出去,还是热,仍然又脱衣裳。书不多叙。
如是这样冷了热,热了冷四五次,天色已不早了。
秦桓突然说:“脑袋里痒,痒的难过。快来人给我挠!”
管家秦玉过去用手一搔秦桓的脑袋,哪知道越搔越大,顷刻间秦桓的脑袋长的如麦斗相仿,吓的秦玉也不敢搔了,众家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天已光亮了,秦玉说:“快给东府送信吧。”
秦相本是告假,也不上朝,闹了半夜的鬼,也没有审问道济和尚,天色明了,正要休息,外面有家丁进来报告说,“有人来送信,公子爷病了。”
秦相一听,父子关心,急忙带着仆人来至秦桓花园子。
秦相到了屋中一看,看见秦桓躺在炕上打滚,脑袋大的如斗。
秦相就急了,说:“你们这些奴才,真正可恼!公子爷的这般重病,为何不早送信与我?”
秦玉说:“相爷有所不知,昨天夜间公子由东府回来,偶然跌了一个筋斗,到屋内就叫热,脱了又说冷,穿上又叫热,如此者数次,后来就叫脑袋痒,奴才就替他搔。越搔越大,这病来得奇怪。”
秦相连忙吩咐:“快请有名先生来调治。”
家人答应。那临安城内有两位名医,一位叫指下活人汤万方,一位叫赛叔和李怀春。
秦府的家人忙至李怀春家相请。
李怀春一听是秦相府,不能不去,随同家人来至相府门首,去往里汇报。
秦相心急如火,赶忙吩咐有请。
秦府的家人带领大夫李怀春来至里面。
秦相见李怀春头戴四楞逍遥巾,身穿蓝袍子大氅,篆底官靴,气宇轩昂,一表作凡。连忙请到屋中,有人献上茶来。
李怀春给公子秦桓一诊脉,便心中纳闷。眼瞧他脑袋甚大,看寸关尺六脉十二经,并没有什么病。
李怀春察看多时,不知他脑袋之病,从哪经所得,实在自己无法用药。
李怀春方才说:“公子这病,小生才疏学浅,相爷另请高明吧,我实不能治。”
秦相说:“我怎知道谁是高明?李先生你必知道,给引荐一位。”
李怀春心想:“我要治不了,汤二哥也不能治,他治不了的病,我也不能治。除我二人之外,还有谁可引荐?”
李怀春想罢说:“相爷,我实无人可荐。”
秦相一听真急了,说:“你既不能治我儿的病,又没人可荐,你今天休想出我这相府!”
李怀春一听,心里暗想:“只知以势力压人!”
猛然心中李怀春一想:“我何不把济师父荐来?”
想罢,李怀春说:“相爷,要给公子治病,只有一个人,就是酒醉疯颠,衣衫不整,恐相爷见怪。”
秦相说:“这有何妨,只要他能给我儿治病。”
李怀春说:“可是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