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顾不上脚下是不是滚烫的硫磺泉水,是不是隐藏的陷阱!!
灼兹一脚踩进热泉,烫得惨叫,却只是踉跄一下,拔出脚继续狂追;
淳安被滑腻的苔藓和翻涌的地热蒸汽绊倒,摔得满身泥泞,立刻爬起,眼睛只发狠地盯着前方那片晃动的“蘑菇”背影;
岳姚被岳峙背着,药尘在旁照应,艮尘护卫在侧,也跟着冲了上去。
岳姚伏在哥哥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泪流满面,嘴唇咬出了血…。。。
雾从众人脸侧刮过去,硫磺味混着焦熟味,像在喉咙里灼烧。
呼吸越来越粗,心跳越来越响,像整座山都在胸腔里擂鼓。
硫磺蒸汽灼伤眼睛和呼吸道,咳嗽声、痛哼声不断,却无人放缓脚步。
长乘急急带着陆沐炎和迟慕声从树上落下,追赶众人。
少挚眸色幽深,随三人一跃而下。
就在陆沐炎落地的同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迟慕声眼睛通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拼命跟着震宫众人奔跑。
长乘与少挚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二人也随着这股疯狂的洪流,追入了那片硫磺味更浓、通往大地脏腑深处的……未知密林。
雾气再次开始聚拢。
那群抬着楚南尸体的“木客”,跑进雾更深的地方,像跑进一张早已张开的口。
而三十人的脚步声在后方轰然追去,像把自己也追进了那张口里…。。。
…。。。
…。。。
忽然间,雾像被谁用指腹轻轻抹薄了一层。
众人冲出一片低矮灌木的刹那,眼前的林子骤然一变——
先前那种混杂的藤蔓与湿腐气息退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紧、更冷、更像“被人刻意封起来”的密度。
前方的树林,与之前湿热腥臊的温泉区已截然不同。
树木陡然变得异常密集,枝干扭曲盘结,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上方。
树木更为高大,也更为密集,树干粗硬,树皮纹路深得像被岁月一刀一刀剜出来的沟壑。
周遭景象在奔逃与狂怒的间隙中,显露出令人心悸的异样。
地面更显诡异。
苔藓斑驳,颜色不一。
有的青绿得新鲜,像刚刚才被露水喂醒;
有的却旧得发灰发黑,像被踩过、压过,又像被什么长期贴着吸走了生气。
更奇怪的是起伏的弧度。
有的树下土垒得高高的,像被人悄悄堆过;
有的却凹陷成浅坑,坑底潮湿,又不全是水,像沉下去的泥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喘息。
而就在这些树与土的缝隙里——
零零散散立着一些小小的石雕。
不大,最多也就到人小腿的高度,却“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