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啐了一口,咬牙,眸色鄙夷:“一群地蛋子,当谁他妈的傻啊!?一旦动用超出你们认可的力量,就会触发什么狗屁‘反噬’或者‘标记’对吧?!”
说着,风无讳抬头,眸光炯炯,看向柳无遮、艮尘、白兑、长乘,像是要把把那些压在胸口一整天的“默契”硬生生扯开。
柳无遮的目光像刀,冷而直。
他没有立刻开口,却与艮尘、白兑、长乘——在同一瞬,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那是十几年出生入死的默契才有的眼神。
不需要说什么——“你负责风位”、“你去封地”、“你去压阵”。
只要一眼,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白天才不说。
说出来,就等于把“规则漏洞”递到木客耳边。
艮尘的目光,如磐石般扫过被禁锢的木客群,缓缓开口:“此地确为绝地。自成结界,凡动用五行术法、超凡之力者,其炁息便如黑夜明灯,会引动地脉瘴气反扑。”
“若是如尔等所言,触发更深层的‘诅咒’与‘标记’。寻常修士,即便察觉此律,亦难破解,只因一旦运功,便已入彀。”
柳无遮刀锋微侧,将一道袭向侧翼的木客意念冲击震散,沉稳开口,声音在嘈杂战场中,清晰可闻:“但你们赖以困杀过往闯入者的‘法则’,也并非无懈可击。”
“‘午时沉泉’后,这片地脉的五行,便会短暂失衡。”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极淡的、混杂着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微光轨迹一闪而逝。
“从决定踏入后院探查开始,我等便知,若想搏得一线生机,终须全力一战。而全力之战,必先破解此‘禁法之界’。”
“我巽宫众人,以风为耳,以律为探,最先摸清此地紊乱能量流的大致规律与薄弱节点。”
“下午,无论是你们木客、还是鸟兽昆虫、生物的行走坐卧,皆在无声绘制一幅只有巽风知晓的‘气场脉络图’。”
说着,柳无遮左眉疤痕在雷火映照下愈显冷峻:“风无孔不入,亦最知‘隙’在何处。”
“艮宫岳峙、岳姚,乃至艮尘首尊,以山岳之厚重,悄然共鸣地脉,并非对抗,而是引导与疏浚。”
“他们将部分易于引动反噬的淤积地气,缓缓导向那些已探明的、相对‘安全’或‘可承受’的区域,如同为洪水挖掘出了一条泄洪渠。”
艮尘接道,掌心贴地,艮炁在泥土里沉沉铺开,把答案压实:“大地至公,亦至忍。”
“尔等木客,属木,沉泉以避火、避金——木势内收,火金暂退,地脉的‘木壅’反成枷锁。”
他抬手一指脚下:“我们不直接对抗‘此地法则’,我们借它的‘空档’。”
“坎宫众人…。。。”
药尘看向坎宫众人:“则是以水之至柔,渗透探查。”
“霜临的血符、潜鳞的鳞语、幻沤的幻视、漱嫁的蛊虫、乃至我的药理,皆在从不同层面,分析、试探此界法则的具体作用机制与强度阈值。”
说着,药尘顿了顿,唇角再次浮现出独属于他的那抹悠然:“尤其是……坎宫对于不同属性、不同表现形式能量的反应差异,可谓能细入呼吸。”
他指尖枯梅停转,沉声道:“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知彼之‘毒’,方能解己之‘困’。”
“离宫灼兹、淳安…。。”
长乘目光扫过那两道在火墙边奋战的身影,接道:“以火之烈,进行最直接的压力测试与干扰遮蔽。”
“离火并非盲目燃烧,而是刻意制造大范围的能量扰动与高温辐射,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此地对细微炁息变化的精确捕捉,为我们后续更大的动作提供了掩护。”
另一边,灼兹闻言,一掌拍退一个试图靠近的木客,回头啐了一口,怒瞪着这边,满眼猩红,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