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空气已经变了。
四周游客走过去的脚步声,店里收桌椅的轻响,雨后水珠从檐角滴下来的声音,明明都还在,却像忽然被拉远了一层。
剩下的,只有这条偏路上,两拨人无声对上的那点压意。
阿晷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你们是来找人的。”
不是问。
更像一句已经知道答案的判断。
迟慕声先接了:“是。”
阿晷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却还是没有从陆沐炎身上移开:“人还没找着。”
这一次,陆沐炎心里彻底“咯噔”了一下。
那种“这地方不是在认迟慕声,是在认我”的感觉——
第一次,真正从模糊里长了出来,长成了一个她几乎没法再装作看不见的影子。
可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陆沐炎只是看着仡楼阿晷,心口那点压意,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忽然开始隐隐觉得。
黄果树、水声、苗寨、旧庙这几件事,认的,也许真的不是迟慕声。
而是……
她?
…。。。
…。。。
忽然。
像是某种审视,或者某种确认,终于到了头。
仡楼阿晷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几人对视一眼。
还是跟了上去。
夜里,一座五柱七瓜吊脚楼立在坡上。
木楼压得很低,雨气还没散净,屋檐底下黑沉沉一片。
楼外看着只是旧,可几人刚一站到门口,心里便齐齐一凛。
这楼……不对!
明明是木楼。
可那股气,却像是…。。。
整座楼都被无数虫炁爬满了!?
一根根木柱,一道道门梁,不像是木头撑起来的,倒像是被一层层虫子堆出了一个楼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