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怎么相信。
可这么多人都等着,他也不能真把这位离宫始祖赶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转回那盆绿植前。
“问。”
陆沐炎看向仍旧昏迷的艮尘。
“我想知道,更早以前,艮尘上一世的生身母亲,也就是您的第一任夫人……”
“是谁?”
空气彻底静了。
这一问,已经不只是寻根问底。
简直是照着启明院长最不方便开口的地方,结结实实捅了一刀。
而且半点情面都没留。
她当着启明院长第二任妻子所生女儿的面,直接追问了他第一任夫人的身份。
风无讳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
他原以为自己今日已经够不要命了。
没想到陆沐炎看着安安静静,真问起来,竟是照死了问。
这可是院长。
易学院乾宫的院长。
她怎么敢问得这么直接?
迟慕声嘴角轻轻一抽,闭了闭眼,像是不忍心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长乘抬手摸了摸鼻梁,忽然对墙上那幅太极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少挚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意味,像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件勉强称得上有趣的事。
白兑也明显愣住了。
她先看向陆沐炎,紧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
甚至没有认真想过,有朝一日竟真有人敢当着启明院长的面,把这笔早已埋入旧史的账直接翻出来。
她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险些没忍住。
可想到此刻被问的是自己的父亲,她又硬生生将那点笑意压了回去,只在眼底留下几分错愕与微妙的期待。
启明院长手中那片发黄的叶子,“啪”的一声折了。
他低头看了看断在指间的叶片,又缓缓转过脸。
那张素来压得住六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神情。
仿佛无声地问:
你还真敢问?
沉默片刻,他才将断叶扔进花盆。
“类女。”
启明院长转过身,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