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嘴,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再张嘴。
又被问了回去。
如此两次之后,启明院长索性不说话了。
他只盯着陆沐炎,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位离宫始祖除了难缠以外,竟还有做审讯官的天分。
陆沐炎也不躲。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安静等候答案,摆明了今日不问清楚便不会退。
两个人隔着几步对视。
启明院长张了张口,似乎想先挑其中最容易的一个回答。
可仔细一想,竟发现每个问题后面都牵着更深的一层。
答了这个,后面那个便再也绕不开。
他沉默半晌,抬手按住额角,像是真的被问出了头疼。
殿内其余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兑看见父亲这副模样,眼底那点强压下去的笑意终于又浮了起来。
迟慕声仍旧低着头,唇角却已经有些压不住。
连长乘盯着太极图的目光,都显得比方才更加专注。
启明院长终于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截断陆沐炎还准备继续往下问的话。
“好好好。”
“停。”
“你管这一串叫一个问题?”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盘问人的架势,不去坎宫帮玄谏审人,倒真是可惜了。”
“往那儿一坐,也不用动刑,只管一声接一声地问。再硬的嘴,迟早也得被你问开。”
陆沐炎压根没有被他逗笑。
仍旧认真地等着,盯着他看。
启明院长与她对视片刻,终于意识到,今日若不给出一点实话,这姑娘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我当年,是艮宫首尊。”
“类女,则是那一任兑宫首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也是唱若的师父。”
几人的神色同时一动。
陆沐炎愣了愣:“嗯?可按时间算,唱若不是比她出生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