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在旁边凉凉补上一句:“我可看着了。您今晚至少吃了两只烧鸡。”
若火面不改色地靠回椅背:“谁说我不抑郁?”
“为师往事太多,心里太痛,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满桌顿时笑开。
柳无遮却没有跟着起哄。
他略一思索,看向陆沐炎几人。
“先大致说一遍吧。”
“在座各宫都有人,今晚听过以后,也好各自整理讯息。明日开会时若有什么遗漏,至少能提前想出几个问题,不至于临时乱成一团。”
“要写的报告、需要追查的旧址,以及可能留下的后患,也能提前准备。”
陆沐炎点了点头。
她安静片刻,开始回忆。
“嗯……准确来说,我们在贵州,是被卷进了一个被折叠起来的旧局。”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让这句话先停在众人之间。
院中风声低低擦过檐角。
随后,陆沐炎从艮尘失踪讲起。
讲他们一路追到贵州,讲黄果树瀑布下异动的水眼,讲苗寨中那些被旧事缠住的人,也讲艮尘如何受蜚与蛊毒牵引,走进梵净山下的那座旧庙。
她没有将其中的凶险说得太重。
只是在讲到蝮丫时,语速慢了下来。
“她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女孩。”
陆沐炎停了停。
“可实际上,她不是人。”
“更像是蛊气借着阴面化出来的一道形。”
听着这些,纵使是易学院的他们,各个脸上都少见的漏出诧异。
花映帘睁大了眼睛。
绿春连送到嘴边的肉都忘了吃。
风无讳总算抓住机会,立刻接过话头。
“重点来了!”
他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当时在场那么多人,任你是什么兑宫首尊、艮宫首尊,还是雷祖八祖的,统统不好使!”
风无讳朝自己一指:“只有我能看见她!”
一瞬。
绳直抬起眼。
柳无遮也在同一刻转过头。
二人的目光隔着半张长桌短暂相碰。
绳直脸上没有显出异样,搭在酒杯上的手指却停住了。
柳无遮心里更是猛地一沉。
风无讳浑然未觉,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讲。
“她走到哪儿,我就看到哪儿!”
“别人眼里那儿什么都没有。我一眼看过去,好家伙,一个小姑娘就站在墙角,直勾勾盯着我!”
石听禅敲了一下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