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得早起。”
迟慕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睡了。明天换我开车啊,小宽师兄。”
小宽从锅边探出头。
“那……你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
迟慕声摆了摆手。
“今晚我就试试白兑的打坐睡觉大法。”
风无讳当即举手。
“那今晚我来守夜,也没问题——”
“你先别吹。”
陆沐炎端着茶杯看他,“你守到一半,自己先睡着怎么办?”
“怎么可能?”
风无讳挺直腰杆,“我这人最警醒,树叶掉一片我都知道。”
陆沐炎笑着起身,往帐篷内去:“行,交给你我就放心了,等会儿留点儿肉放一旁,看看狗剩吃不吃。”
火堆渐渐矮了下去。
小宽给狗剩叠了个毯子,方便它趴着,长乘也替艮尘重新试过脉。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各自坐进帐篷前的阴影里,开始闭目调息。
风无讳裹着外套,抱着一根木棍,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
他嘴上说着守夜,没过多久,脑袋便一点一点往下垂。
风吹过山坡。
经幡又响了起来。
……
夜深以后,火堆只剩下一层暗红的炭。
风无讳忽然睁开了眼。
远处传来一阵很有规律的声音。
“笃。”
停一下。
“笃。”
又停一下。
木拐杖敲在冻硬的土地上,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夜色,一下一下靠近。
风无讳坐直了。
火光边,白兑的手已经搭上剑柄。
一旁,陆沐炎睁开眼,迟慕声也从毯子里抬起头。
“笃。”
“笃。”
木拐杖敲在冻硬的土地上,间隔很久,却始终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