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朋友,不方便颠簸。”
丁真师傅看向长乘。
“到理塘,休息一下好。不要急着赶路,后面不好走的。”
艮尘靠在垫子上,唇色被热茶润出一点淡红。勉强抬起脸,朝他笑了笑。
“多谢您,我会留意的。”
长乘也道:“好,今晚看情况,也可能就在理塘住下了。”
丁真师傅一听,像是忽然放下了什么心事,连连点头。
“那就是最好的呀。”
他看了看艮尘,又看向迟慕声。
“最好是在理塘休息,明天再走。后面的路都不好走了,这样安排是对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着急。
“我怕你们非要往前走。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身体是很重要的啊。”
几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丁真师傅的话听起来只是关心,但也太热情了些,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陆沐炎刚才就已经在想,对方接下来是不是该推荐住处,或者说要先交多少钱了。
可丁真师傅说完,便又去看艮尘那杯茶,问他要不要添些。
没有提店名,也没有问他们要订几间房。
这反倒让陆沐炎又有些猜不透了。
是真的只劝他们休息,还是还没说到这里?
她把剩下的念头压住。
长乘仍礼貌应着:“您说的是,我们会留意他的身体,不勉强赶路。”
“对。”丁真又点头,这才坐回去,“这样才好。”
炉子已经热起来,离得近的一侧脸颊发暖。
风无讳将冲锋衣拉链往下松了些,露出里面垂着的白哈达。他低头理了理,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又捧起茶杯。
几人又坐了片刻。
长乘看过艮尘的脸色,率先站起来。
“丁真师傅,谢谢您的招待。我们也该走了,还要下去补点东西,路上还得慢慢开。”
丁真师傅随即起身。
“好,喝完甜茶,暖和了,就可以走了。”
杯里剩得不多,陆沐炎将最后一点喝下去,双手把杯子放回桌上。
“谢谢您。”
“没事。”
他接过一旁的空杯,放稳,先走去替他们开门。
小宽背起包,和长乘一起扶艮尘起身。白兑让开过道,等他们过去,才跟上。
迟慕声落在后面。
坐的时候还不明显,起身走到门边,肋下却随着抬脚牵了一下。他下意识扶住门框,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