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真师傅带他们从旁边进去。
门口有游客在拍照,见他带着一群人进来,纷纷往旁边让开。
丁真师傅向门边的人点了点头,随后领着他们绕过一处挂着“游客止步”的木牌。
空气里有酥油灯、香灰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经过一处门槛时,丁真师傅先停下来,等一名年长的僧人走过,才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这里有些地方,游客不能进去。”他说,“你们跟我来,没有关系的,不要乱碰东西就好。”
陆沐炎下意识放慢脚步。
“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丁真师傅笑了笑,“我带你们进去。”
大殿内光线很暗。
门帘垂着,外面的风声一进来便被厚重的墙体压低。
暗红色的木框围着佛龛,供桌上放着酥油灯、铜器和供品。
火苗很小,灯芯边缘积着一点黑,空气里淡淡的酥油味闻着很安心。
殿内的金色佛像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一层层显出来。
丁真师傅挨个给他们讲佛像的来历,他讲得很慢,指着佛像、壁画和供桌,告诉他们每一尊佛的名字,又说这里的人什么时候来祈祷,什么时候转经,哪些供品是给佛的,哪些是家属带来的。
风无讳一路压低声音,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尊是什么?”
“那边那个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佛像为什么要坐那么高?”
一开始丁真师傅还会认真解释,后来他的问题越来越快,只好抬手示意他慢一些。
“一个一个问啊,我中文不好,嘴巴笨的。”
风无讳摸了摸鼻子:“嘿嘿…。。。我有些好奇。”
“好奇是好的啊。”丁真师傅说,“你看着他,你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你,你心里就有他了。”
几人站着,面向诸佛。
有的佛像披着金色法衣,面容沉静;有的身后立着繁复的彩色背光,红、蓝、绿交叠在一起。供桌上摆着酥油灯、果子和成叠的纸币,灯芯在安静地燃烧,细细的烟从灯盏上方升起。
门外有信众低声诵经,声音沉而缓,隔着墙和帘子传进来,像从屋子的深处传出。
白兑的目光从佛像和供桌上掠过,偶尔落到墙壁上的彩绘。
她面容清丽如冰,黑发高束,在满屋浓艳的颜色里显得格外冷静。
少挚靠近窗边,棕色卷发被风从窗缝里吹得微微晃动。
他没有说话,只看着一盏盏酥油灯,深褐色的眼睛沉得看不出情绪。
“沐炎,你是什么感觉?”迟慕声忽然轻声说。
“我觉得很安宁。”陆沐炎抿了抿唇,“好像我认识他了,他也认识我了。”
随后,丁真师傅带他们从一处偏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