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很平,边缘泛着透明的蓝光。
旁边还有几只冰凳,上面盖着布,几个人已经围着冰桌坐下。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眨了几下眼睛。
冰桌还在。
再往下看,还有冰凳。
申屠鹤愣愣地盯着那边。
怎么正好有几块冰是桌子、凳子的形状?
总不会谁闲着没事儿,在冰川里凿桌子、凿凳子吧?
对面,小宽将锅放好。
风无讳蹲在一旁,往柴堆里塞了些枯枝。
陆沐炎坐在其中一侧,白色的雪光映着她的侧脸。
她抬起手。
掌心忽然亮了一下。
下一刻,一团火从她手里“噌”地冒出来。
申屠鹤的手停在半空。
陆沐炎收回手,火苗已经舔上了干柴。
风无讳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一落,周围的风忽然被牵动。
火苗先是往旁边歪了一下,随后猛地窜高,几下便烧得旺起来。
几个人围在火堆旁说了些什么,小宽把锅往火上挪了挪,重新放稳。
少挚抬起手。
旁边一块冰突然从冰壁上脱落。
没有碎开,也没掉在地上。
它悬在半空,边缘一点点融化,透明的水在冰块内部流动。
冰层化成水,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住,稳稳落进火堆上方吊着的锅里。
申屠鹤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直直地坐在帐篷里,半天没有动。
周围的风声忽然像是远了。
望远镜里,火光还在跳,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陆沐炎侧过脸,和风无讳说了句什么,风无讳笑得差点把旁边的柴碰倒,白兑伸手将锅边扶稳,艮尘则低头检查着炉架。
他们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像是在冰川里露营游玩。
像是在吃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饭。
此刻,雪落在申屠鹤这边的帐篷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火焰在干柴里跳动,冰川深处传来低沉的裂响。
这些声音都还在。
可申屠鹤什么都听不清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