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眼睛,一抬头,感觉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直刺她眼睛。闭了好几下眼睛,她才又睁开,适应了这明亮的世界。她感觉好像爬了一座山似的。不过,的确是爬了山。野狼岭虽然听名字野了一点,但野狼岭,只是大山最外围的山村了,真正的山村,还要走很久。比如那个远远的野人沟。“妮妮醒了?”连解放一看嫩嫩的小娃娃醒了。赶紧递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吴妮妮看了眼他,伸手接过糖,但是并没有马上吃。“叶哥哥,我要尿泡泡。”她扭动着小身体,想滑下叶泽川的怀抱。叶泽川放下她,看了眼比小豆丁高不少的野草,手搭在前额,看了眼不远处,指指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说:“就在石头后面吧,我们扭过头去。”“好吧。”吴妮妮迈着小短腿,朝着大石头走去。大石头上面趴着一只手指大的土黄色小蜥蜴,是劈叉跑的那种小蜥蜴,跑起来,扭着胯,摆着尾,晃着脑袋,跑得贼快,姿势贼妖绕。她看了眼小蜥蜴,就直接绕到大石头后面,扭头,看到几个人同时扭过了头,又蹲远一点,才尿泡泡。尿完,直接拿出几个李子,她又想到上次,那个借用陷阱的事情……算了吧,换一个品种。于是,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灯笼小柿子,类似李子大小,桔色的,就当给大家充点饥。“叶哥哥,这里有一棵小树,我摘了这个。”她双手捧着灯笼小柿子,向上,奶气的递向了叶泽川,阳光太强烈,照得她一双黑色琉璃般的大眼睛都弯成了一条月牙缝儿。“谢谢妮妮。”叶泽川伸手拿过来,分给了马向前和连解放。没想到,妮妮竟然是个小福宝,尿个泡,还能摘到水灵灵的果子。想到没有洗手的吴妮妮,叶泽川到底是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中挂着白霜的小柿子,咬了一口。绵软,香糯,果汁,甘甜,直接吸溜就行。但叶泽川偏偏不,轻咬了一口,便闭上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吃出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吴妮妮也咬了一口,然后瞥了眼叶泽川,有那么好吃吗?在明媚的阳光下,她发现叶泽川那双长长的睫毛更长了,还有些微卷,一张脸霜白如玉,温润之下,比初露还冷彻,只是眉间的一丝青涩与稚嫩,告诉她,这还是一个小小少年。让三个少年跟着她一起冒险,是不是有些太大胆了?她不禁自问。有点。不过,她会用水系异能好好保护他们。还要向拐子们开出最猛烈的炮火。叶泽川问:“还有多久到周家庄?”他睁开眼睛问,然后又咬了一口灯笼小柿子。他捏着桔黄的小灯笼柿子,柿子桔色鲜明,更衬得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如雕,啧,这状态,分明就是一个手模广告最精彩的瞬间啊!吴妮妮淡淡的收回欣赏手模的视线:“一半吧。”刚才,她又认真的搜了下度奶奶。度娘,与现在的她,有些年龄小差,她与度奶奶年龄差较大,所以,再长一辈儿比较合适。连解放的大圆脸都蹙了起来,像一团皱巴的果冻橙子:“这么远?”吴妮妮又爆炸弹“到野人沟估计得走三天三夜。”马向前:“!!!”连解放:“!!!”卧草,这么远?鞋都得磨烂了。甭说去部队迟到,就是摸迟到的屁股都摸不到了。这回完犊子了,他们三个是当不成兵了。这深山野岭的,想联系都联系不上。马向前的嘴耷拉了下来,连解放的嘴也撇了又撇。要知道,他们三个当兵,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叶泽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一口吞掉了那剩下的小柿子,细细咀嚼着。表情依旧风轻云淡,只是在阳光的强烈照耀下,映得他脸更白了,冰白冰白的,说是冰肌玉骨也不过分,其实,这就是那种晒不黑的冷白皮,但叶泽川看起来,绝对不娘炮。反而贵气十足,像是巧夺天工的玉器雕塑。啧啧,看着他这吃灯笼小柿子的模样,优雅从容,淡定的就像品尝着顶级大餐。本来吴妮妮想吐槽一下,但人家也没吐槽点啊……“妮妮,你说,叶哥哥画张图。”擦净手,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笔,然后又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准备开始绘图。“再走二十来里,就到了周家庄,到时可以借宿。”“出了周家庄,我们向西还得爬山,爬好几座,下了山就到了刘疙瘩岭……”,!“到了刘疙瘩岭,向北,就是狗家屯子。”“一直向北,对,是这儿,一直向北,没路了,还要走过一片荒地……”“荒地的尽头,有一座高山,从山底,拨开野草山莴苣,看到一个小石猴子,扒拉开它身后的野草,就看到了洞口。”“我们沿洞口进去,就找到了野人沟,村子中间有一条巨大的天沟。”“村子里的人,不外嫁,不外娶,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连解放:“!!!”越说,他越不想去了,跟无人区似的。马向前却是眼睛一亮:“如果再有一片桃花,就成桃花源了。”吴妮妮点头,看来这家伙学这篇古文了。晚上的时候,一行四人到达了周家庄,村口立着一个比较新的界碑,是天然的石头做的,上写着周家庄,字一般,还潦草,‘庄’字上面还缺了一个点儿。村口有几处茅草房子伫立,但处处都有高大的院墙。再往里看,村子里的房子座落在两座山之间的低洼处,低洼处形成一道天然的野沟壑,四处野草疯长。有成人腰高,晚风呼嗖,风吹草动,吱吱吱的各种动物叫声,在夜空下,在草丛里此起彼伏,声声入耳。吴妮妮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着老瘆人了。夜色微浓,她被叶泽川带着,朝着村里走去,在离村口最近的那处宅子前,停了下来。院墙是土坯墙,由泥浆和野草混合垒成,有三米高。木门是两扇掉没漆的对开门,紧紧的关着,门上左右还有老式的吊环扣手。当当当,叶泽川一个眼尾扫过去,背着篓子的连解放迅速上前敲门:“有人吗?”:()姐随军后,炮灰小姨子熬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