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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玄界的求救（第2页）

宫殿的残梁下，压着一团黯淡的光。

那是一道残破的意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它感受到林昊的气息，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是……外面来的？”

林昊蹲下身：“我们是界海里来的过客。路过这里，听见了你们的求救。”

那道意志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跌了回去：“求求你……救救玄界的孩子。”

林昊伸手，扶住它：“我们来了。”

那道意志——玄界守护意志，曾为界主级，此刻重伤，气息一路跌落，只剩宇宙之主的程度。它望着林昊，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了又暗：“玄界……交给你了……”

林昊：“你先撑着，我们带你走。”

他抬手，混沌本源渡入那道意志。玄主的本源稳住了一些，勉强能坐起来。

玄主喘息着，望着林昊，忽然问：“年轻人，你从哪座泡来？”

林昊：“创世宇宙。”

玄主怔了怔，像想起了什么：“创世宇宙……那座新生的泡？难怪你敢进界海。潮族的探子，早就盯上你了。”

林昊目光微凝：“它们来过了。”

玄主点头，声音更低了：“它们对每一座新泡都是这样——先派探子踩点，再等潮涨之日下手。玄界……就是被它们这么啃掉的。我挡了三百年，最后还是没挡住。”

玄主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声音里带着万年的疲惫：“潮族只是先锋……它们背后，是无渊。”

林昊目光一凝：“无渊？”

玄主：“界海最深处的禁忌。潮族吃的每一座泡，都是献给无渊的祭品。它们……在养它。”

林昊：“养它做什么？”

玄主摇头：“我不知道。界海太大，太深。我只知道，无渊在界海最深处，连潮族都不敢靠近——可它们吃泡的本源，却是在往那里送。

玄界挡了三百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

它喘息着，望向废墟外的界海：“潮族不只是一群猎食者。它们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0号听着，竖瞳一点点沉下去：“无渊……这个名字，我在界海边缘听过。老虫们都说，界海最深处有个吞东西的东西，连泡都不敢漂过去。”

林昊：“玄界就是挡在无渊前面的那座泡？”

玄主：“是。我们挡了三百年。现在……挡不住了。”

林昊望着它：“那就跟我们一起走。玄界的路，你们指；玄界的仇，我们记下了。”

玄主怔了怔，望着林昊，忽然笑了：“年轻人……你好大的口气。可你这句话，玄界记下了。”

林昊扶着他站起来。玄主望着废墟里那些残民，低声道：“他们……跟我走了三百年。现在玄界没了，他们只剩这一千多人了。”

林昊：“都带上。创世宇宙大得很，住得下。”

玄主摇头：“我走不了。我的根在玄界，泡散了，我也活不久。”

林昊：“那就不散。这座泡的根还在，黑潮退了，本源还能养回来。你先撑着，等玄界缓过来再说。”

玄主沉默片刻，望向界海深处，声音低了下去：“潮族不会罢休的。它们丢了一支小队，很快就会有大鱼过来。”

0号落在他肩上，竖瞳望着界海方向：“那就让它们来。正好，我也饿着。”

钱睿琪已经绕着玄界走了一圈，回来时指尖的时间公式轻轻一收：“黑潮退了，可退得不算远，还盘在泡外三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岳大鹏架起不灭壁垒，把残民聚居的那片废墟整个罩住：“那就等。我在，它们进不来。”

弑靠在残墙上，刀横在膝上，望着泡外那片黑影，只说了一句：“来了就砍。”

林昊望着泡外那片若有若无的黑影，没有说话。

他扶着玄主坐下，指尖混沌本源又渡了一缕过去：“你的本源稳住了，先养伤。玄界的事，我们替你盯着。”

玄主望着他，忽然低声道：“谢谢你，创世宇宙的年轻人。你们创世宇宙，比玄界有福气——你们的主宰，敢打进界海来救人。”

林昊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头，望向泡外那片黑沉沉的潮水，指尖那缕界海法则轻轻贴着水面，像一根绷紧的弦。

夜里的界海，潮声一阵比一阵急，像有什么东西，正踏着潮水赶来。

远征队没有走。他们在玄界废墟里住了下来，守着这座还在漏光的泡。黑潮退了，可界海深处的水，还在轻轻地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