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在一旁适时地打圆场。
“赵总,我就说方主任不是那样的人,你看……”
“高董,你先别说话。”赵立摆了摆手,他盯着方正,一字一句地说道。
“方主任,别演了。刚才在饭桌上,你看你高董助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我们是一样的人。”
“有欲望,才叫人。”
“风险?这个世界上做什么没有风险?富贵险中求!”
“你拿了这笔钱,一辈子都够了。再靠着汉山会的关系,不出十年,你就能坐到今天祁同伟的位置上!到时候,整个林城都是你的!”
赵立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冲击着方正的防线。
对于挂职的干部来说,现在的职位只是暂时的,如果能更进一步,不管是回去还是继续,那都是一步重大跨越。
方正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在江边来回踱步,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挣扎和动摇所取代。
许久,他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风险太大了……”
他终于松口了。
“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和绝对的保障。”
赵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知道,鱼儿,彻底上钩了。
不是不能做,而是风险大,风险大,换句话说,得加钱。
他立刻向王书记和背后的“军师”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军师”冷静而果断的指示:“他要诚意,就给他诚-意!他要保障,就给他一个退不掉的保障!”
“下猛药,不要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准备一箱现金,再拟好土地项目的阴阳合同,明天,让他当面收钱,当面签字,把他彻底捆死在我们这条船上!”
挂断电话,赵立兴奋地拨通了高小琴的号码。
“高董!成了!明天上午十点,琴声集团地下车库,我带钱和合同过去!”
“你让方主任,准备好签字!”
高小琴挂断电话,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转身看向一直坐在车后座阴影里的男人。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急,连演戏的耐心都没有了。”
黑暗中,祁同伟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
“那就让他们死得更快一点。”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