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这种煽动民意的手段!”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
“你知不知道市长热线接了多少个电话?”
“三百七十二个。”
“我的手机号也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有家长直接发短信骂我。”
“说我是林城教育的罪人。”
易学习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苦涩。
“同伟,我才是政府的负责人,你有什么行动,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易学习一脸苦笑,抛开流程不谈,祁同伟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而且确实是他一贯的快刀斩乱麻的做法。
“我卡预算,不是因为市财政账上就剩那点钱。”
“我不是不想给孩子花钱。”
“我是担心仓促上马引发的贪腐问题。”
祁同伟没有打断他。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桌子旁边,双臂交叉。
等易学习说完,他才开口。
“易老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
“如果规矩成了发展的绊脚石——”
“我们是抱着规矩一起死,还是想办法让规矩适应发展?”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易学习的软肋。
易学习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祁同伟,嘴唇动了两下,却没能立刻反驳。
因为他心里清楚,祁同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如果人人都打着发展的旗号去破坏规矩,那还要规矩干什么?
“祁同伟,你这是诡辩。”
易学习用了全名。
这在官场上,几乎等于撕破脸。
“今天你用舆论逼我在教育上松口。”
“明天是不是就要用同样的手段,逼我在土地审批上签字?”
“后天呢?”
“你要不要干脆把《聚焦林城》改成《祁同伟日报》算了?”
这话说得很重。
办公室门外,周书语端着一份文件,手悬在半空中,不敢敲门。
她能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