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下了楼。
地下二层的走廊灯光昏暗。
空气里有一股老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干燥的。
带着霉意。
像打开了一口埋了很久的棺材。
档案柜是铁皮的。
一排一排。
从地板顶到天花板。
每一个柜门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年份、部门、类别。
字迹有的是钢笔写的,有的是毛笔写的。
墨色深浅不一。
陆亦云从九一年的柜子开始翻。
一个卷宗一个卷宗地看。
她翻得很快。
指尖在纸页上滑过,速度稳定。
不是乱翻。
是带着目标地筛选。
她找的是关键词:废料、填埋、化工、处置、地块编号。
第一天。
翻了九一年全年的城建审批卷宗。
一百七十二份。
没有。
第二天。
九二年。
两百零三份。
还是没有。
她的手指被纸张的边缘划了一道口子。
很细。
渗出一点血珠。
她用嘴唇抿了一下。
咸的。
铁锈味。
继续翻。
到了第二天晚上。
档案中心要下班了。
吴科长在楼上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