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
“林城失败。”
祁同伟盯着这四个字。
手电筒的光还亮着,光柱斜斜地指向地面。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碎石和泥浆上。
这条短信是在动手之前发的。
不是行动失败之后的汇报。
是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写好的结局。
难道这个京都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今晚会失败。
他不是来杀人的。
祁同伟抬起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京都男人。
那个人的下巴歪着,嘴里渗出血丝。但那双眼睛正看着祁同伟。
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纹。
不是恐惧。
是笑意。
林城市公安局地下一层。
审讯室的灯管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启动的时候会闪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壁刷的是浅绿色的防水漆,靠近地面的一圈已经泛了黄。
桌子是铁的,椅子也是铁的,铁腿焊死在地面的膨胀螺栓上,挪不动。
京都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的下巴已经被接回去了。
随队的法医用了不到三十秒,一只手托住下颌骨,另一只手往上一推,咔嗒一声,关节复位。
整个过程京都男人没有出声。
现在他的下巴微微肿着,左侧腮帮子高出一块,皮肤底下淤了青紫色。但他坐得很直。
双手平放在铁桌上。
十根手指修长、干净,指甲剪得齐整。不像杀手的手。像弹钢琴的。
祁同伟推门进来。
他换了衣服,冲锋衣脱了,里面是一件普通的深灰色毛衣。
手里端着两杯水,白色瓷杯,冒着热气。
他把一杯放在京都男人面前。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弹进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