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叮嘱晚辈的口吻。是下棋的人跟另一个下棋的人说话的口吻。
“这份名单是把双刃剑。现在用是给别人当枪使。但如果等到合适的时机,它就不是刀了。是盾。”
祁同伟没有追问什么时机。他听懂了。
“还有一件事。”
赵立春的声音压低了。
“高育良那边,你最近注意一下。”
祁同伟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让他多注意。”
电话挂了。
——
凌晨一点十七分。
祁同伟回到家。
小院的灯还亮着。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
他开门进去。
陆亦云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
屏幕上在放一个深夜的纪录片,讲非洲草原上的迁徙。
角马群从河里渡过去。水花很大。
她听到开门声,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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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起身迎。也没有问怎么样了。
她就是看了他一眼。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没有血。衣服上没有泥。
然后她把薄毯掀开,站起来,往厨房走。
“热了粥。瘦肉粥。你先去洗手。”
祁同伟换了拖鞋,走进卫生间。
洗手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脸上蹭了一点灰,大概是在工地上沾的。眼睛底下有青。不是伤。是困。
他洗了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