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省检察院档案室翻拍的那份西德技术合作协议。
吴惠芬的签名。个人担保。
他把防潮袋原样放回去。抽屉合上。
桌上还摆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明信片在里面。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信封的边角。纸质很普通。超市文具架上两块钱一包的那种。
寄信的人很谨慎。
或者说,很刻意地表演谨慎。
——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
一辆深蓝色的帕萨特驶入祁同伟家的小院。
车牌不是公务号段。是高育良借远房亲戚的名义买的车。
平时很少开。只有在不想让司机知道行程的时候才会用。
陆亦云听到车声,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
“高老师来了。”
祁同伟从沙发上起身。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泡茶就行。”
陆亦云看了他一眼,有疑惑也有担心。
她转身去了厨房。
祁同伟走到门口。
帕萨特在院子角落停稳了。高育良推开车门下来。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夹克,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
快五十岁的人了。头发花白了一半,但打理得一丝不苟。
背挺得很直。脸上的皱纹集中在眼角和嘴角,不深,像是用橡皮擦轻轻蹭过的铅笔印。
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这是高育良的本事。不管什么场合,他的仪表和气度永远是精确控制的。不多余一根领口的线头。
“老师。”
祁同伟迎上去。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的力度适中。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拍背,也不是蜻蜓点水的敷衍。恰到好处。
这个人连拍肩膀的力道都像经过了计算。
“气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