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但祁同伟在看。
他一直在看。
高育良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茶是烫的。刚续过的水。
他喝得急了一点,一小口茶水溅在了手背上。滚烫。
高育良没反应。
手背上的皮肤泛了红。
他把杯子放下。放杯子的时候杯底和茶几碰了一下,声音比平时响。
“邮戳是哪里的。”
“省城。”
高育良的睫毛跳了一下。
省城。
不是京都。不是国外。
就在汉东省城。
这意味着寄信的人离他们很近。
高育良的后背已经湿了。他能感觉到毛衣贴在皮肤上的那种黏腻感。冷的。
不是热出的汗。
“同伟。”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稳的。但稳的方式变了。
之前的稳是天然的。现在的稳是靠意志撑着的。
“你是在提醒我。”
“我在保您。”
祁同伟的回答很快。
快到高育良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祁同伟,眉头皱起来。皱纹从眉心往上走,在额头上堆出三道纹路。
“这张明信片寄给我,说明两件事。”
祁同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有人掌握了嫂子当年在那个项目里的操作细节。而且不止是知道,是有证据。否则一张明信片毫无意义,恐吓都算不上。”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这个人选择把明信片寄给我而不是直接寄给纪委或者京都,说明他暂时不想动手。他想让我知道。他在试探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