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人。
看着像四十岁左右,一身藏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挽在脑后,发丝纹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冷也不热,但嘴角挂着一丝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轮廓。
她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看过来。
没有敲门后的寒暄,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任何客套。
因为不需要。
整栋楼里,能用这种方式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门的女人,只有一个。
孙思薇。
“祁董事长。”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硬度。
“听说你今天到了,我过来认识一下。”
认识一下。
不是来汇报,不是来拜访,是来认识。
姿态摆得很明白——我和你是平级。甚至,我比你横。
祁同伟站起来,绕过桌子,伸出手。
“孙总,久仰。”
孙思薇看了他的手一眼,停了半秒,然后握了上去。
力道很轻。
时间很短。
松开的瞬间,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茶台上。
“这套紫砂壶是刘董留下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了。”
不是征求意见。
是告诉你,这办公室里的东西,她门清。
祁同伟笑了笑。
“留着吧,我也喝茶。”
孙思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她在做判断。
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晚上的接风宴,顾总定了,我就不去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清脆,笃定,像是在一刀一刀切割空气。
她不去。
偏偏是这三个字,比我去的份量重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