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把一份打印件抓起来,狠狠甩到桌上。
“看看!”
“都看看!”
“这是我们汉东重工的干部?”
“这是蛀虫!”
“这是败类!”
他的手掌压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眼里甚至挤出了一点泪光。
分管生产的副总喉结动了动,赶紧低头看文件。
文件上的周明礼罪状写得很满。
私设账外账。
违规支付咨询费。
截留项目资金。
涉嫌利益输送。
每一个词都重。
重得像要把周明礼整个人钉死在纸上。
祁同伟翻开第一页。
他看得很慢。
不是因为陌生。
是因为顾清源太急。
急着把周明礼塑造成唯一的坏人,急着把所有线索都装进一个棺材里,再把棺材板钉死。
一个财务部长能做多少事?
没有上面点头,款出不了集团。
没有审计沉默,账过不了年。
没有董事会文件,项目立不了项。
周明礼当然不干净。
但他不是树根。
他只是露在泥土外面的一截烂枝。
最关键的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出手了,这事反贪局还没定论,结果顾清源站出来封棺填土。
急,太急了。
顾清源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痛心!”
“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