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这一局。
输得太难看。
不是因为孙思薇。
也不是因为那三千七百万。
是祁同伟从一开始就没接他的戏。
他哭。
祁同伟看着。
他认错。
祁同伟看着。
他甩锅周明礼。
祁同伟只说查1999。
那四个字就像钉子,钉在他的舌根上,让他后面每一句话都带着血腥味。
桌上电话响了。
顾清源看都没看。
任由它响。
一声。
两声。
三声。
停了。
办公室里恢复死寂。
他慢慢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柜门。
里面放着几本旧年鉴。
一本《汉东重工二十年》。
一本《国企改革案例汇编》。
还有一个黑色皮套。
顾清源把皮套拿出来。
拉链拉开。
里面是一部旧款手机。
没有通讯录。
没有常用卡。
屏幕边缘贴着一层透明膜,因为放得太久,膜角已经起泡。
他的手指碰到手机时,冰凉从指腹钻进来。
这部手机,从未启用过。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最坏的时候。
现在就是最坏的时候。
顾清源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