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
咔。
这声音很清楚。
刘红梅心里像被一点点拧紧。
她看向对面的几名董事。
平时开会,他们最爱谈风险。
最爱谈稳妥。
最爱把一句话拆成七八层意思。
现在真出事了,一个个安静得像墙上的画。
祁同伟也看着他们。
他没有催。
越催,越落下风。
这场会,本来就不是为了听他们建议。
是为了确认谁还在岸上,谁已经下水。
一个姓魏的董事终于端起茶杯。
“祁董,事情太突然。”
“现在省纪委那边情况不明,银行那边也没有明确口径。”
“我们是不是……先缓一缓?”
缓一缓。
这三个字很轻。
但杀伤力很足。
所有改革都怕缓。
设备缓,资金缓,人心缓。
缓到最后,就是原地塌下去。
祁同伟看着他。
“缓什么?”
魏董事避开他的眼睛。
“新开的项目,孙董的项目,赵总工的项目。”
“专项审计。”
“还有一些容易引起误解的人事调整。”
刘红梅胸口一沉。
来了。
这不是建议。
这是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