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
周书语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笔尖在那张A3关系图上戳了一个黑点。
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纪委。活动限制。不得离开京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祁同伟去不了京都了。
所有的后手、所有的翻盘筹码,都建立在他能自由行动的前提上。
现在这个前提被人一刀切断了。
周书语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纪委第三监察室。孟镇东。
这个名字她在那张关系图上见过。不是直接出现的,但孟镇东的妻子,一个叫刘芳的女人,是万华投资的监事。
顾清源的人。
周书语的指尖发凉。
内有供应商堵门、工人躁动。外有银行查封、纪委封锁。
上下左右,全堵死了。
这是一个笼子。
一个精心设计的、滴水不漏的笼子。
汉东银行总行行长办公室。
“砰。”
香槟的软木塞弹到天花板上,又落下来,滚到了地毯边缘。
周建平举着杯子,金色的气泡在杯壁上升腾。
“来,老李。敬我们的祁大董事长。”
风控总监李国栋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长,查封令下午就生效。加上纪委那边……”他压低声音,“祁同伟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周建平啜了一口香槟。
“死不死的不好说。但他的仕途”他把仕途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刻意的嘲弄。“到此为止了。”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街道。
“你知道我最佩服顾总什么吗?”
李国栋凑过来。
“什么?”
“他从来不只下一步棋。”周建平晃着酒杯。
“银行查封是一刀,纪委限制是一刀,媒体文章是一刀。三刀同时捅进去,你就是铁人也得跪。”